祝余也不同她客氣,爽快地接受了燕舒的好意。
她知道,燕舒說這話并不是想要賣自己幾身衣服的人情,她不過是想要一個口頭的約定,以后也要常來常往。
兩個人在自己的矮桌前坐下,看到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覺得哪一道應該都很可口。
畢竟啃了那么久的干巴面餅和肉干了。
最初誰也沒有說什么話,就只是悶頭用飯,一直等到一身疲憊的幾個人都填飽了肚子,才終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殿下,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曹天保早就有一肚子的疑惑想問,
和想問又不敢問得太直截了當的曹天保不同,燕舒對陸嶂可就沒有那么多顧忌了,她開口用更直白的話問:“真的是你主動要讓我爹抓了你做俘虜,好把我給放回來的?”
陸嶂笑了笑,此刻大帳里沒有他認為需要小心防備的外人,所以他也就沒想要再隱瞞什么,直接點了點頭:“這的確是我主動送上門并且向羯王提議的。
當初你父親還以為我在同他耍詐,好不容易才肯相信我,試一試。
我離開京城的時候,京城里面已經亂了,再把你一個人單獨留在那里,恐怕不太穩妥。”
說完之后,陸嶂趕忙又補了一句:“你若是出了什么事,羯王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到那個時候,不論是錦國百姓還是羯人,想要過太平日子就只能是奢望了。”
這個答案就和祝余之前的大膽推測一模一樣,燕舒倒是沒有多想,反而是很佩服地朝祝余遞了個眼色。
“那……那這些羯人又為何會在我們錦國的土地上?”曹天保下意識問,問完又覺得自己這么說好像不太合適,畢竟今天如果沒有那些羯地勇士的接應,他們恐怕要面臨很糟糕的局面。
于是他又趕忙改口:“罷了,之前的就不提了!那現在王妃已經被我們平平安安送回來,您也好端端的,是不是過些日子,這些羯人就護送王妃返回羯地去,您隨我回京?”
“這……”陸嶂有些猶豫,看了看陸卿。
在他之前寫了那一封長信給陸卿之后,陸卿也捎了一封很簡短的信給他,信里只說了兩件事。
一是他外祖的所作所為并不是他的過錯,現在大敵當前,應當以大局為重,不要拘泥于過去。
二是讓他留意一下這邊越界的羯人,看看他們是不是與約定的一樣,對周圍的錦國百姓秋毫無犯。
陸嶂也是到了這邊,見到了這些羯人之后才逐漸意識到這些人并非進犯,而更像是為了完成某種任務才駐扎在此處的。
繼而他也漸漸弄清楚了羯人在此處越界駐扎的真正目的,并且順水推舟地想出了自己來充當人質,逼著錦帝點頭答應把燕舒從京城一路護送回來這個條件的最新計策。
所以,現在他的想法和最初那會兒比起來,也又有了新的改變。
“殿下……”曹天保沒想到這么簡單的一個問題,陸嶂竟然猶豫了,這讓他心中更感疑惑。
“我不打算回去。”陸嶂果斷地對曹天保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