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疑惑讓這些侍衛雖然沒有什么行動上的反應,卻也面面相覷,有的人眼中已經出現了疑惑和猶豫,似乎害怕自己因為盲目信任過去的侍衛長林琨,導致一不小心站錯了邊,反而做錯事。
祝余冷哼一聲,示意符箓先不要繼續尋找假皮的邊緣,回來這邊。
“我知道你們看著他這張臉會覺得對我們的話將信將疑,這是人之常情,畢竟我們都相信眼見為實。”她轉過身去,目光掃過那些侍衛,“在場的各位,都是當年瀾王和家中幾位公子都尚在人世的時候就在王府中當差的,對于過去的事情,肯定比我們這些外人更加清楚。
這些年來,這個人的言行舉止有多么離譜,自然也就不用我多說了。
我們今日敢站在這里與他對峙,自然也不會是無備而來。
相信各位當年都記得,瀾王曾經身染怪疾,只有一名神醫能夠治療,之后那名神醫還深得瀾王信任,日日帶在身邊,一直到后來突然毫無預兆地暴斃而亡。”
那些侍衛聽了祝余的話,紛紛點頭,當初這件事他們當然是印象深刻,因為后來王府上下一系列的悲劇幾乎都是從那件事之后開始發生的。
“如果我沒有說錯的話,你們記憶中的瀾王,應該比現在前面坐著的這位身材魁梧高大不少吧?他給你們的理由,是不是說因為神醫突然過世,讓他備受打擊,所以才會消瘦這么多?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當初死去的那個,到底是不是那個來頭不明的神醫?”
祝余拋出的這個問題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渾身無力的那個瀾王,也同樣死死盯著祝余,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更加緊繃。
眾侍衛倒是并沒有因為這個問題而表現出多少詫異。
事實上,在過去的這十幾年里,他們也不是沒有在私下里,在自己的心中,偷偷去犯過嘀咕,琢磨過這個過于大膽的猜測,只不過是從來沒有敢說出口過罷了。
“我們這一次,特意找到了當初那位‘神醫’被下葬的地方,將他的頭顱挖了出來。”祝余環視四周,面帶微笑,看起來從容而淡定,仿佛她現在口中提到的就只是普通的談經論道之類似的,“在下不才,恰好同師父學了一手‘肉白骨’的本事。
今日我便要當著大家伙兒的面,將當年死去的那個人的模樣恢復原貌,讓大家伙兒都看一看,當初死去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她這話一出,周圍眾人一片嘩然,就連席上的賓客這會兒也忍不住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瀾王的臉頰抽動了幾下,眼睛盯著祝余,似乎有些擔心,但是又懷疑她是在虛張聲勢,故意唬人。
陸卿等祝余說完話,便拍了拍巴掌,隨即方才悄然離開的洪六兒去而復返,手里面多了一個碩大的木匣子。
在他身后還跟著幾個侍衛,每人手里都端著一個托盤,里面放著一些陶泥和刮刀之類的東西。
那些東西倒是沒有什么稀罕的,民間做泥塑神像的那些工匠經常會用到,所以眾人的視線自然而然就都落在了洪六兒手里的那個木匣子上,紛紛在心中猜測著,那匣子里面到底裝了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