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面候著的林琨和常鈺等人,一聽這話,心頭都忍不住猛地一跳,下意識抬眼朝祝余看去。
祝余卻十分淡定,只微微錯愕了一下,便笑了出來:“王爺難不成是想讓我吃下這藥之后,將秘方實打實地都吐露出來?
的確,我師父祖傳的這一味奇藥吐真丸的確就連我自己吃了也會知無不言,但是若王爺真這么做了,您能得到吐真丸的秘方,但是您真正想要試探的人也會因此有所戒備,根本不會給您接近他們的機會。
更何況,這天底下懷有絕技秘方的人恐怕多如牛毛,只不過大多隱匿于四野,不愿輕易現身罷了。
王爺禮賢下士,廣納賢才,自然有人愿意前來投奔,但若王爺用這種法子從我這里逼問出了秘方,以后那些在外面觀望,尚未現身的能人異士們,恐怕就會心有顧忌,不敢前來,甚至躲得遠遠的。
我覺得以王爺您的心胸和眼界,自然不會想不到這一層,所以方才您的話,自然也是故意與我說笑的吧?”
“哈哈哈哈哈,你這小郎君倒是機靈得很,我的確是在與你說笑。”瀾王臉上笑著,嘴上順著祝余最后的那番話下了個臺階。
他方才當然是真心實意想要用祝余來試藥,若真有效,順便也就把秘方搞到手。
但是祝余那一番話也的確讓他有所警醒,意識到這并不是一個長遠的好辦法。
瀾王的視線又掃向庭院里的其他人,祝余方才說過的話,這會兒還在他的腦海中打著轉。
“無法洞悉想法的人”……
“能讓他對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的視線轉來轉去,最終停留在了立在一旁等候差遣的洪六兒身上。
“洪六兒,你這一次出去取信,回來得倒是很快,是在何處與信使碰頭的?”瀾王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問洪六兒。
洪六兒一副本來與己無關,所以站在一旁發呆的架勢,突然被瀾王問到,愣了一下才說:“回王爺,信使在都城外不過七八里地的地方與我碰頭,將信交給我之后我就快馬加鞭趕了回來,他此刻就在城外休整,等著我帶您的回信再給他送過去呢。”
“哦?”瀾王眉頭微微動了動,“最近他們送信都走得這么近嗎?”
“回王爺,最近幾次的確都是到都城外頭來的,說是因為羯國最近動作頻繁,所以錦國那邊對邊境關隘都愈發收緊,怕不穩妥,徒增麻煩,這才多往里走了走。”洪六兒老老實實回答。
“既然他主動走了這么遠,送完信還不著急走,怕是也對咱們都城里的事情頗有興趣。”瀾王想了想,輕哼一聲,“既然如此,本王也不能太不好客。
洪六兒,你帶幾個人去,將那信使帶過來,就說瀾王有請,讓他到府上來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