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眼沒時間去犄角旮旯里翻找厲青。
他直接找上了厲青的老大，龍寶春。
見到蛇眼上門，龍寶春滿心驚訝，連忙上前，躬身施禮，說道：“蛇眼哥！”
蛇眼坐下來，開門見山地說道：“阿龍，你把厲青找過來。”
“厲青？他……他犯了什么事嗎？”
龍寶春茫然地看著蛇眼。
蛇眼冷冷看著龍寶春，反問道：“你不知道？”
龍寶春呆愣片刻，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道：“我……我不知道啊，蛇眼哥，厲青這次……犯了多大事啊？”
蛇眼收回目光，從龍寶春的辦公桌上拿起一根雪茄。
龍寶春趕緊掏出打火機，幫蛇眼點燃。
蛇眼狠狠吸了一口，頓時被嗆得連連咳嗽起來。
他氣惱地把雪茄扔到一邊，嘟囔道：“什么幾把玩意！”
龍寶春縮了縮脖子，連連拍打蛇眼的后背。
蛇眼一揮胳膊，把龍寶春扒拉開，不耐煩地說道：“打電話啊！你在我旁邊瞎轉悠什么？”
“是是是！”
龍寶春點頭如搗蒜，掏出手機，正要撥打電話，蛇眼提醒道：“別說是我找他！”
“啊？”
“我怕這小子跑路！”
龍寶春暗暗咧嘴，腦門冒出汗珠子。
厲青雖然算不上他手下的核心成員，但也是老資歷了。
知道的事情多，參與的事情也多。
他還真怕厲青犯的事，波及到自己身上。
龍寶春心里七上八下，撥打出去電話。
時間不長，電話接通。
“阿青嗎？是我！”
“龍哥！”
“你來一下我的辦公室。”
“龍哥，什么事？”
“別多問，讓你來，你就來！”
“是！龍哥！”
結束通話，龍寶春眼巴巴地看著蛇眼，等他給個解釋。
蛇眼一句話也沒說完，身子慵懶的向后倚靠，雙腳搭在辦公桌的桌沿上，閉目養神。
過了二十多分鐘，厲青急匆匆地來到龍寶春辦公室。
進來之后，他正要和龍寶春打招呼，突然看到蛇眼也在辦公室里，他嚇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兩步。
砰！
他的后背撞上一堵肉墻。
武存孝。
厲青差點原地蹦起來，連連欠身，說道：“對……對不起……”
龍寶春正要說話，蛇眼已經睜開眼睛，銳利的眼神，死死盯著厲青，他緩緩開口說道：“厲青，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嗎？”
“不……不知道啊……”
蛇眼站起身，走到厲青近前，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他的后脖頸。
厲青身子哆嗦得厲害，臉色慘白。
蛇眼從懷中掏出一張照片，在厲青面前晃了晃，問道：“這個人，你認識嗎？”
照片里的人，正是黃媛。
厲青看了一眼，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結結巴巴地說道：“不……不認識……”
蛇眼的大手扶在厲青的后脖頸處，他笑道：“厲青，我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這個女人，你認識，還是不認識。”
“蛇……蛇眼哥，我……我真的不……”
他話音未落，蛇眼的手掌猛然發力，如同鐵鉗似的，死死捏住厲青的后脖子。
一瞬間，厲青的身體如同被吸干了力氣似的，渾身發麻，兩腿發軟，人也隨之癱軟了下去。
蛇眼緊接著一腳，把厲青踹出去一流滾。
不等厲青從地上爬起，蛇眼已來到他近前，揪著他的頭發，把他從地上硬拽起來，說道：“你再跟我說一遍，你認不認識她！”
見狀，龍寶春也變色。
他厲聲喝道：“厲青，你他媽知道什么，趕緊告訴蛇眼哥！”
厲青臉色慘白，渾身哆嗦，支支吾吾的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蛇眼點點頭，拍拍厲青的臉頰，說道：“行吧，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他提步向外走去。
武存孝揪著厲青的衣領子，拖著他就要往外走。
龍寶春急了。
厲青死不死，活不活的，他不在乎，他擔心的是，厲青一旦進了情報局，嚇胡亂咬，再咬到自己身上，事情可就麻煩了！
他三步并成兩步，沖到厲青近期，二話不說，左右開弓，先給了厲青七八記耳光。
厲青被打的口鼻穿血，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腫起來。
龍寶春厲聲喝道：“厲青，我操你媽的，你犯了什么事，趕緊和蛇眼哥說，進了情報局，你他媽還能出來了嗎？快說啊！”
厲青不敢看龍寶春快要噴火的眼睛，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
龍寶春急了，怒罵一聲，猛的從后腰拔出手槍。
沒等他舉槍，蛇眼輕飄飄的來了一句：“阿龍，想殺人滅口？”
咣當。
一句話，嚇得龍寶春手槍落地。
他連忙撿起，說道：“蛇……蛇眼哥，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蛇眼冷冽的目光，在龍寶春和厲青身上來回掃視。
厲青肯定有問題。
但龍寶春看上去，倒像是不知情。
這就有意思了。
“行吧，阿龍，你跟我們一塊去趟情報局，看看你的這個兄弟，嘴巴到底有多硬！”
龍寶春恨得牙根直癢癢。
他怒視著厲青，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你小子想死，你就自己去死，別他媽牽連到老子頭上啊！
情報局，小紅樓，地下審訊室。
到了這里，一套大刑伺候下來，厲青已然去掉半條命。
龍寶春跟著蛇眼，心驚膽顫地走進審訊室里。
舉目一瞧，只見厲青正赤身裸體的被捆綁在鐵架子上。
渾身是血，皮開肉綻。
手指的指甲已全被拔掉，臉頰腫起大包，口中的牙齒不知被硬生生拔掉多少顆。
整個人已然是奄奄一息。
蛇眼走到厲青近前，看了看，向旁甩頭。
嘩啦！
一桶冷水當頭淋下。
厲青悠悠轉醒。
蛇眼說道：“厲青，這僅僅是開始而已，你覺得你還能扛多久？我再問你一遍，你認不認識黃媛。”
“我……我不認識……”
厲青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還嘴硬？想再走一走程序，嘗一嘗我們的手段，把情報局的大記憶恢復術，給體驗個遍？”
厲青身子抖動。
他心里清楚，自己扛不住。
他剛剛遭受的酷刑，可遠遠不是情報局的終極大刑。
“我……我確實不認識她，但……但我在鑫盛賭場里見過她……”
蛇眼滿意地點點頭，柔聲說道：“嗯，記憶力恢復得還不錯，別停，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