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輝正和蛇眼說著話，赤鬼從外面走進來。
看到赤鬼，蛇眼急聲說道：“鬼哥，真不是我做的！”
赤鬼直截了當地說道：“這種廢話，毫無意義！”
“水仔可以證明……”
“他是你的司機，更是你的死忠親信，他的證詞，也毫無意義。”
“一切都是萬軍干的！”
“也可能是你干的，然后把一切都推到擅長易容的萬軍身上。”
“……”
蛇眼說一句，赤鬼懟一句。
最后蛇眼也詞窮了。
他求助地看向景云輝。
景云輝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還有點看好戲的意思。
“主席、鬼哥，你倆得幫我啊！”
景云輝沒理他，看向赤鬼，問道：“艾老板呢？”
“回去了。”
嗯？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景云輝搖搖頭。
女人啊，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赤鬼說道：“我讓她回去取監控視頻。”
蛇眼不解地問道：“監控視頻不是被破壞了嗎？”
“你以為，艾靜怡的場子，就只有一套監控系統嗎？”
聽聞這話，別說蛇眼怔住，景云輝也是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赤鬼坐下來，慢悠悠地說道：“艾靜怡的場子，都有兩套監控系統，一套在明，一套在暗。明的，只是做樣子用的，暗的，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一個女人，在拉蘇無根無基，卻能混的風生水起，她怎么可能會一點手段都沒有？”
說話時，赤鬼冷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蛇眼。
蛇眼先是一臉的呆滯，喃喃說道：“原來如此！”
而后，他面露狂喜之色，興奮地從椅子上蹦起來，大聲說道：“有救了！老子他媽的有救了！”
看蛇眼那副死里逃生、如釋重負、手舞足蹈的樣子，赤鬼垂下眼簾，暗嘆口氣。
他本就不相信這事是蛇眼干的。
現在看他的反應，他已可以百分百篤定，確實不是蛇眼干的。
景云輝好奇地問道：“阿鬼，你怎么知道艾靜怡的場子里有兩套監控系統？”
“懵的。”
“……”
“艾靜怡的場子越開越多，生意越做越大，甚至連文麗酒店，她都能插上一腳，把酒吧開進去，難道只靠美色和花言巧語嗎？那就太小看這個女人了。所以，我猜測她的手里應該掌握了不少人的丑事，暗中安裝隱形攝像頭，應該就是她的手段之一。我只是稍微詐了詐她，她就把一切都交代了。”
蛇眼聞言，挑起大拇指，贊嘆道：“鬼哥，還得是你啊！”
景云輝也是連連點頭，對赤鬼的推理能力，深感佩服。
猛然間，他想到了什么，說道：“我操！”
赤鬼看向他，好奇地問道：“難道主席也在艾靜怡的場子里，做過不可描述的事？”
景云輝眨了眨眼睛，說道：“我在東勝夜總會里唱過K。”
“……”
“鬼哭狼嚎似的！”
“……”
赤鬼、蛇眼，還有判官，集體無語。
景云輝沉聲說道：“赤鬼，你告訴艾靜怡，讓她趕緊把我唱K的那些視頻都刪了，這他媽要傳出去，我高大上、偉光正的形象全毀了！”
三人齊齊扶額。
景云輝話鋒一轉，正色問道：“萬軍能喬裝成蛇眼，而且還能喬裝得一模一樣，那么，他能不能喬裝成我？”
“不太可能。”
“為什么？”
“萬軍對我們這些若開軍出來的人，很熟悉，所以他可以偽裝得惟妙惟肖。
“但對主席，他做不到這種程度。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萬軍只能偽裝成一個人，不能同時偽裝成多個人。
“而主席，身邊一直是有隨從的，這是萬軍偽裝不來的。
“倘若萬軍真偽裝成主席的模樣，那就是自尋死路，因為主席從來不會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只會引人高度懷疑，從而讓萬軍的偽裝徹底暴露。”
景云輝聽得連連點頭。
眼睛也變得越發明亮。
他含笑說道：“赤鬼，你提到的這一點很好，確實是個識破萬軍偽裝的好辦法。”
赤鬼幽幽說道：“萬軍殺害董杰的手法，干凈、利落、老練，爆發力十足。”
勒斷一個成年男子的頸骨，不僅需要技巧，更需要力道。
“我認為，現在的萬軍，已經不是和登盛同時期的那個老萬軍，而應該是老萬軍的徒弟，或者是徒孫。不過他的易容術，確實是得到了老萬軍的真傳，甚至，還有些青出于藍勝于藍。”
景云輝頗有感觸地說道：“時代在發展，科技也在進步，易容術本來就是科技與狠活，隨著更多新材料的面世，易容術也會變得越來越厲害，越來越讓人難辨真偽。”
前世的時候，他也經常刷短視頻，有美妝博主，單憑化妝技巧，就能把自己的模樣，變得和歐美明星一模一樣。
變男變女，那更是不在話下。
所以說，景云輝對易容術，并不會感到太過吃驚。
萬軍厲害的地方在于，他甚至能改變自己的體型。
這里面涉及到柔術、縮骨之類的基本功。
不是靠蠻勁和毅力，苦練個幾年就能做到的，而是需要打小就接受系統性訓練。
這時候，外面傳來敲門聲。
“進！”
房門打開，武存孝和張悌從外面走進來。
武存孝來到赤鬼身邊，小聲說道：“處長，我們回來了。”
“一切都還順利嗎？”
“很順利。”
“她沒耍花樣？”
“她不敢。”
說話間，武存孝從口袋里掏出一張U盤，遞給赤鬼，說道：“處長，監控視頻都在這里。”
“嗯，走，我們看看去！”
蛇眼著急忙慌的也跟著起身，要去看視頻。
赤鬼沉聲呵斥道：“你待在這里！嫌疑沒有洗清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鬼哥……”
“這是規矩！”
蛇眼像泄氣的皮球，坐回到椅子上。
回到辦公室，赤鬼把U盤插進電腦，點開里面儲存的視頻。
隱藏攝像頭，也就是袖珍攝像頭，在當前這個時期，技術還不是很完善，畫質極差，分辨率也就勉強能達到240P。
雖然視頻畫面很模糊，不過也足夠用了。
起碼能看清楚，蛇眼坐在吧臺前，一邊喝著酒，一邊和吧臺里面的經理，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
赤鬼快進視頻。
蛇眼在吧臺前，總共只離開過兩次，而且離開的時間都很短暫，也就幾分鐘，估計是去衛生間解手了。
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他不可能回到情報處，殺掉董杰，再回到酒吧里繼續喝酒。
哪怕他背生雙翼，時間也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