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餐廳內的奢靡，陳虎想起村子里那些面黃肌瘦的孩子，想起那些為了幾塊錢的醫藥費而四處奔波的農戶。
想起那些為了填飽肚子，不得不背井離鄉外出打工的年輕人。
而在這里，一瓶紅酒的價格，就足以抵得上他們一年的收入。
更別提，他們平時奢靡完了，還有閑心旅游，比如最近京都人爬山，玩得特別火的武陵大裂谷。
而村里人，卻還在為一日三餐而奔波勞碌。
“在想什么呢？”
孫若薇的聲音，這時候打斷了陳虎的思緒。
“沒什么！”
陳虎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我只是覺得，這世界還真是不公平！”
“是啊……”
孫若薇聽明白陳虎話里的意思，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我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里，早就習慣了。”
“可是，我仍然覺得，這樣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孫若薇搖搖頭，并笑道：“可你如今和一個美人一同坐在這兒共進晚餐不是嗎？”
“那你覺得，這公平嗎？”陳虎指著窗外，語氣低沉。
“這世界，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孫若薇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杯中殷紅的液體如同鮮血般，在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但起碼，應該有個限度！”陳虎收回目光，看向孫若薇。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自古以來，都是如此。”孫若薇的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
“付出就有回報，不是嗎？”孫若薇補充道，目光直視著陳虎。
“你認為我走到今天，是靠運氣？”陳虎的嘴角，這時候卻是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當然不是！你很努力，也很有能力！”孫若薇聞言，搖了搖頭，語氣真誠。
“但如果我出生在一個貧困的家庭呢？”陳虎隨后追問道。
“也許，每個人生來就不一樣，但實際上，他們的上限都在那里。”孫若薇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有的人距離天空近一些，有的人則遠一些，但他們都能夠看到蔚藍的天際，都有機會向上。”
“機會？”陳虎重復著這個詞，語氣之中，卻是帶著一絲嘲諷道：“你說的機會，對于那些掙扎在溫飽線上的人來說，又有什么意義呢？”
“他們或許沒有我們這樣的平臺，但他們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孫若薇堅持著她的觀點。
“努力？”陳虎笑了，笑聲之中，卻是充滿了無奈和悲涼道：“你見過那些為了幾塊錢的醫藥費，最后傾家蕩產的農民嗎？”
孫若薇聞言，頓時沉默了，她并沒有見過。
她從小就生活在優渥的環境之中，從未體會過底層人民的艱辛。
“你見過那些為了供孩子上學，不得不背井離鄉，四處打工的父母嗎？”陳虎的聲音越來越低沉，仿佛壓抑著巨大的痛苦。
孫若薇依舊沉默，她還是沒有見過。
她所見的世界，是光鮮亮麗的，是歌舞升平的。
“他們也很努力，他們比任何人都努力，可他們得到什么了？”陳虎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質問。
孫若薇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她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這棟大廈，這奢華的餐廳，這璀璨的夜景……”陳虎指著窗外，語氣冰冷道：“是誰建造的？是誰在為此買單？”
孫若薇順著陳虎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些在夜幕之下依舊忙碌的身影。
建筑工人，清潔工，服務員……
他們如同螻蟻般，在這座城市中默默地付出著，卻從未享受過這繁華的景象。
“我走了捷徑，我不同于常人！”陳虎收回目光，語氣之中，卻是帶著一絲自嘲道：“普通人，只怕一輩子都見不到這處風景。”
“可修建這處大廈的，卻是在無數個風雨里趕工的普通人。”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孫若薇的腦海中炸響。
她突然意識到她一直以來所堅信的“公平”，是多么的蒼白無力。
貧富差距過大，必然會導致社會矛盾的激化。
這是人類社會的原罪，也是人性的貪婪。
孫若薇一陣失神，手中的酒杯滑落，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碎聲。
殷紅的酒液濺落在雪白的桌布上，如同盛開的一朵血色之花。
她怔怔地看著那朵“花”，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
“叩叩……”
低頻的敲門聲，如同心跳般，在寂靜的深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陳虎睜開眼，窗外夜色濃重。
他轉頭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孫若薇，呼吸均勻而綿長。
陳虎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門口。
“誰？”
“是我！”門外，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女聲。
是紅拂女！
陳虎打開門，就看到一臉冷漠的紅拂女。
“都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嗎？”
“毛熊那邊有消息了。”
陳虎聞言，點了點頭，示意紅拂女進來。
他輕輕關上門，以免吵醒孫若薇。
隨后，陳虎便帶紅拂女來到酒店頂樓的露天平臺。
冷風呼嘯，吹動著紅拂女的長發。
“情況怎么樣？”陳虎問道，目光望向遠方燈火璀璨的城市夜景。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紅拂女言簡意賅。
“在合法運作的前提下，有沒有做好掩護？”
“我用你留下的資金包下了一片礦區，明面上開采煤礦，已經開始運作了。”
“身份掩護呢？”
“全部安排妥當，都是清白的身份，注冊了合法的營業執照。”
“很好！”陳虎聞言，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隨后走到平臺邊緣，俯瞰著腳下如同螞蟻般渺小的人群。
“九頭蛇組織的殘余勢力，還有動靜嗎？”
“暫時沒有發現！”紅拂女話鋒一轉道：“不過，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嗯！”陳虎應了一聲，沉默了片刻。
“毛熊那邊的環境，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
“是的！”紅拂女贊同道：“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我們必須小心謹慎！”
“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建立一個新的組織。”陳虎語氣堅定的說道：“而是要徹底掌控那片土地。”
紅拂女聞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明白陳虎的野心，也明白陳虎的決心。
“這次的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陳虎的語氣冰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明白！”紅拂女堅定回答，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還有其它事情嗎？”陳虎隨后問道。
“沒有了。”
“好！你回去休息吧！”
紅拂女聞言，點了點頭，隨后便轉身離去。
陳虎獨自一人站在平臺上，任由冷風吹拂著他的臉龐。
他望著遠方，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毛熊，那片充滿機遇和挑戰的土地，正等待著他去征服。
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區區一個九頭蛇組織的北部總基地，對他而言，其實僅僅只是開始而已！
九頭蛇，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