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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紅的月懸掛高空，烏云在海上聚集，滔天巨浪在燈塔照射的地方肆虐，卻詭異地向遠離大陸方向前進。

    浪花滾滾，錫蘭地區(qū)依舊平靜安寧。

    守夜人早已習慣了這種近在眼前卻遠在天邊的海嘯災難，雖然人們早就發(fā)現(xiàn)大海深處的現(xiàn)象，也在一段時間內(nèi)被恐怖籠罩。

    但災難最近一次只臨近岸邊，吞噬了在近海處捕魚的漁民，至始至終沒有抵達過這片陸地。

    而且在錫蘭地區(qū)還一直流傳著一個古老且真實的故事。

    那是在大概在五百年前，人們的造船技術才得到發(fā)展，歐德教廷的主教大人便也派人深入這片大海進行檢查。

    歐德教廷損失慘重，但剩下的人也帶回來所謂神諭。

    “這是一片被詛咒的海，總有一天災難會從大海另一邊而來。”

    當時的主教大人站在一塊不斷被海水沖擊的巨大巖石上，他悲痛地宣告了這件非常不幸的消息，失去親人并開始計劃移民到更加內(nèi)陸地區(qū)的民眾們抱頭痛哭。

    不過很快主教大人又話鋒一轉，用最洪亮激昂的聲音講話。

    他右手握拳，振臂高呼。

    “但是，你們不要，怕區(qū)區(qū)災難根本不足為懼！”

    “教廷會建造一座最堅固的建堂，并在地下設下保護土地的偉大術陣，這樣災難就永遠不會踏足錫蘭地區(qū)！”

    主教大人的話鼓舞了民眾，于是在這種情況下，歐德教廷得到了大部分錫蘭地區(qū)原住居民的支持，那些不相信教廷的人，選擇了離開，而剩下的人幫助歐德教廷在距離海岸不遠處共同建立了奧菲斯大教堂。

    在教堂的基礎上發(fā)展起來，原有漁村變成了以出口皮革制品的赫赫有名的皮城，也讓原本只是宗教的教廷變成信仰。

    在漫長的歲月變遷中，錫蘭地區(qū)所屬國經(jīng)歷了數(shù)次變化，連這個故事都在安寧富裕的日子里被人們遺忘，只有歐德教廷對錫蘭地區(qū)的影響力從未改變過……

    如果比爾跟著旅游團一起出行，或許還有機會聽到這個有趣的故事，但他現(xiàn)在只沉迷在天眼教對大教堂的爆破準備中。

    影子眼球正仔細檢查地基，并一點點侵蝕著奧菲斯教堂最重要的那幾根圓柱，沒有人注意到比爾在做什么，高級感知者不是沒座教堂都有配備。

    而且比爾現(xiàn)在只是個陰影能力者。

    陰影的侵蝕聲就像老鼠偷吃大米，影子眼球也沒有閑下來，它偷偷鉆進奧菲斯大教堂內(nèi)側，觀察教徒們的一舉一動。

    午夜時分，教堂內(nèi)已經(jīng)沒有前來禱告的普通民眾，教堂大門也用大木札鎖上，教徒們忽然在大門關閉后換了模樣，回到房間脫下破爛的麻布袍子，開始抽煙喝酒打牌。

    他們抽的是和沙威一樣牌子的雪茄，喝的是窖藏三年以上的紅酒，打牌時眼前是一把把金鎊，還有女人偷偷從后門溜入教堂，進入有需求的房間。

    就連主教房間也走入兩個女人，看來這就是教會成員的生活，和別的工作一樣，白天扮演好信徒，晚上就是自由的。

    “喂，你們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音沒？”

    打牌中的教會成員忽然立起耳朵，燈光昏黃和煙霧繚繞的房間里雜亂，女人也陪在身邊，半個身體都倚在教徒們身上。

    “哪有什么聲音，你不是今晚輸牌輸?shù)贸霈F(xiàn)幻覺了吧？”

    “不，是真的有，你們仔細聽聽！”

    “噓——”

    教徒堅信自己的耳朵沒有問題，他快速做了個禁聲動作，其他人將信將疑地閉嘴，細微的聲音果然更加明顯……

    “這個聲音是教堂里又有老鼠了吧？”

    “我們不是上個月才清理過嗎，老鼠窩都端了好幾處……”

    教徒們露出遭遇的表情，影子眼球右側偷偷長出耳朵，雖然看起來有些懷疑，但這樣做的實用性無疑是非常高的。

    “該死的畜生，我還記得在吃到老鼠屎是什么感覺，尤其是在烤面包里面，為此我在醫(yī)院躺了三天三夜！”

    “我們得找點其他抓老鼠的辦法，聽說最近街上有特效老鼠藥，或許我們可以試著往廚房放一些。”

    教徒們又恢復打牌，他們沒有多想，畢竟老鼠遍地都是，幾乎沒辦法解決。

    “或許你們可以向街對面的面包店老板要兩只小貓崽兒，她家的大花貓才生下六只小貓，正愁沒地方送呢。”

    與教徒調(diào)情的棕發(fā)小姐是常客，她很自如地進入話題，并不停把弄著手中長發(fā)，誰都沒有出門看看的打算。

    “哦，我可愛的小姐，你不知道上次我們在老鼠洞里打死的大老鼠有多大，那可是能咬死貓的體型，鬼知道它們吃了什么東西才變成這樣。”

    “我們需要和狗一樣大的貓，才能徹底解決大老鼠的問題。”

    “啊，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能幫助你們解決老鼠……”

    比爾對貓和老鼠沒有興趣，看起來這里沒什么值得探索的秘密，影子眼球和耳朵退出大教堂，快速回到比爾腳下。

    當一切準備就緒，他健步離開古老的奧菲斯大教堂，隨便找個環(huán)境不錯的旅店，等待第二天一早出發(fā)前往蒙特……

    就在同一個夜晚，從布里特斯到錫蘭的軍用蒸汽火車上，多少未見的沙威正穿著精致軍裝站在車廂交界處抽煙。

    列車在軌道上飛馳，也在轉彎時減速，晃動不止，他愣愣地透過玻璃看向一望無際的黑暗，兩根手指夾著雪茄，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嘿，沙威中尉，你的雪茄都燒沒了，還在這里做什么？”

    “……不，沒什么，我在發(fā)呆。”

    將雪茄扔在地上用腳使勁捻了捻，沙威對著玻璃整理領口，眼前除倒映著的自己，還有連綿不絕的山脈快速向后掠去，與深藍的天連成一道不規(guī)則脈絡。

    列車還轟隆轟隆的叫著，沙威身后穿深綠色軍裝帶著少尉軍銜的年輕人聳肩笑笑。

    他認為自己理解沙威的感受，因為他也被家里安排去西南軍區(qū)，心里多少都會有些難以形容的感覺。

    “沙威中尉，你是不是想回家了？”

    “我也不想離開布里特斯，畢竟那就是我生長了二十幾年的地方，而且朋友們都在那邊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