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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變冷，黑霧彌漫。

    這間伸手不見五指的書房內(nèi)部，比爾試著控制黑霧，讓它們緩緩進入小機器人。

    等其中一只小機器人被完全填滿，比爾又控制黑霧進入下一個，不過更準確的說法是引導，他無法完完全全地控制黑霧。

    這種感覺就像成為一場音樂會的指揮，黑霧就是在場中聽從指揮的樂手，陰影之力才是比爾的雙手。

    而黑血，大概就是那根指揮棒了吧。

    咯吱、咯吱咯吱……

    黑霧鉆入小機器人的環(huán)節(jié)，漸漸將它們?nèi)境山咏谏?，直到十二只小機器人無法承受更多，比爾開始引導尚未用光的濃郁霧氣回到陰影空間。

    書房內(nèi)漸漸恢復平靜，不再有騰騰霧氣擋住視線，比爾期待地看著它們，期待馬上會有神奇的情況出現(xiàn)。

    等待片刻后，書桌上的小機器人們除了顏色變黑，似乎就不再有其他變化，對此比爾有些失望地將它們擺好。

    “沒用嗎？”

    “也是啊，創(chuàng)造生命，怎么可能是這么簡單的事……”

    “軍方和兄弟會的事還沒弄清楚，不過這事應該和軍方無關吧，畢竟沙威現(xiàn)在也回到軍隊任職，他又主動來找我交流?！?br/>
    “希望政府能盡快解決兄弟會的問題，做好他們該做的安撫工作，不然以他們的性格肯定會針對我吧？”

    說著比爾伸了個懶腰，起身準備離開。

    今晚除了收拾行李以外，還有些其他事必須做完，不然他無法就這樣安心地離開，畢竟這些狀況已經(jīng)出現(xiàn)的那么明顯。

    后顧之憂必須馬上解決，絕對不能它等到事情發(fā)展到糟糕程度。

    比爾推開房門……

    啪！

    ……

    物體掉落的聲音響起，瞬間轉(zhuǎn)頭！

    比爾瞪大眼球，他赫然看到剛剛被自己擺好的小機器人掉在地上，而房間里明明沒有另一個人存在。

    “我明明把它擺在桌子里面的位置?！?br/>
    “它們難道……”

    不自覺吞咽口水，莫名的緊張感升起，比爾破天荒地點燃掛在墻上的煤油燈，讓光亮充滿書房。

    他仔細盯著小機器人??，果然感受到一絲怪異，就好像自己正被什么東西審視，房間內(nèi)不再只有他一人。

    目光片刻都不敢從它們身上剝離，比爾攥緊拳頭，黑色也蔓延到白眼球……

    咯吱……

    它、恍然間動了！

    雖然只是最最最細微的抖動！

    但布滿陰影的眼球里，正清晰倒映出每只小機器人內(nèi)部黑霧正在運轉(zhuǎn)的脈絡！

    這種擁有奇特融合性能的能量，正慢慢成為小機器人的一部分，并提供了足以令如此微小的物體活動的黑霧力量。

    很快，這十二只小機器人全部咯噠咯噠咯噠咯噠……

    它們劇烈晃動，和抽搐的人類一樣，比爾同樣記起曾經(jīng)被陰影侵蝕的畫面，和那份冰冷的絕望的感受。

    但這些小機器人無疑幸運，因為它們沒有裝備感受器官，所以它們不會感到冷，也不會感覺孤獨與絕望這種負面情緒，甚至于可以說，它們不會失去理智……

    因為這些小機器人不是人類，所以即便它們獲得了什么，也不會陷入那種瘋癲，只是與擁有最基本感受的黑霧融合，成為有可能進化出意識的載體。

    “你們……”

    “能聽懂我說話嗎？”

    比爾撿起掉在地上的機器人，雖然沒有得到具體回應，但他發(fā)現(xiàn)它們似乎抖動得更加劇烈，似乎很想馬上完成這種蛻變。

    本就與比爾擁有一定精神聯(lián)系的黑霧正發(fā)生奇妙的變化，他再也無法抑制好奇，眼球在眼眶里轉(zhuǎn)了幾圈后，一道影子慢慢鉆出右手食指。

    而比爾正一點點脫離威廉姆斯的身體，意識鉆入這倒影子，成為迷你大小的影子爬上辦公桌面。

    當他成為陰影的時候，比爾與黑霧的意識連接更加強烈，這道只有巴掌大的陰影忽然揉了揉小機器人的影子，讓它們原本模糊的影子更加清晰。

    緊接著，比爾甚至分出了一點點自己的影子融入謝謝小機器人，這些影子里幾乎不帶有主觀意識，只是帶著最基本的常識與作為人類多年生活的經(jīng)驗。

    比如走路時要繞開障礙物、告訴它們有眼睛和嘴的那面是前面、打掃衛(wèi)生和做飯是基本生活技能、屬于人類的需要……

    再比如我是你們的主人……

    “現(xiàn)在你們感覺好多了嗎？”

    將自己的影子送給其他生物（機器？）的感覺很怪，比爾躺在桌面上，從下方切入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小機器人們拼命顫抖的關節(jié)正一點點恢復正常。

    它們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都是假的，所以在沒有感受器官的幫助時，黑霧忽然散發(fā)了一點點在周身。

    依靠黑霧對環(huán)境的碰撞作為感覺器，這些小機器人漸漸動了，它們一點點熟悉了擁有固定形態(tài)的身體是怎樣感覺。

    比爾很滿意這種想法，當屬于自己的影子進入小機器人后，本來只是若有似無的淡淡聯(lián)系，此刻已經(jīng)變成緊密相連。

    影子溜回威廉姆斯的身體，比爾掰了掰僵硬的脖子和手指，長時間沒進入影子，這種感覺令他產(chǎn)生熟悉的陌生感。

    “嘿，孩子們，過來！”

    向十二個小機器人招招手，比爾坐在椅子上，面帶笑容。

    當那些用螺絲固定腦袋或脖子無法活動的小東西們聽到熟悉的呼喚，整個身體都產(chǎn)生角度，轉(zhuǎn)向比爾方向。

    一只用彈簧做頭發(fā)的小機器人試著邁開螺絲腿，笨拙地向前邁了一步。

    它的身體還搖搖晃晃并不穩(wěn)定，但其他小機器人很快模擬它的動作，忽然它啪嘰一下跌倒在桌面，身后的小機器人們也學得有模有樣，全部摔了一跤……

    看到這副畫面，比爾有些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那里。

    “看來你們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br/>
    “不過今天沒時間教你們，先跟我一起出門吧，畢竟復雜這種的人類世界……”

    “還是要你們親身經(jīng)歷，才知道怎么處理這些問題，以后多跟我學習就好?！?br/>
    比爾兩手抄起小機器人，對這些小東西們簡直愛不釋手，不過他又似乎想到什么，吹熄書房的煤油燈后離開。

    回到臥室后，他將小機器人輕輕放在地上后翻箱倒柜，將需要攜帶的衣物取出，黑色的全部放入陰影空間，彩色的放入輕便的手提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