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快了吧！”
齊君夜在自家老頭子面前，幾乎完全沒有城府，當即忍不住嚷嚷出聲。
時至今日，他已經打心底里接受即將要成婚的事實，對姜寒依的感情也并無水分。
只是，突然讓他馬上結婚，還是覺得有些唐突。
然而老頭子卻不吃這套，坐回他的病床邊，老臉不善：“突然？你記得上次答應結婚是什么時候的事么？好幾個月前了！”
“當時為師就通知你要下山來看看，可又擔心把你逼得太緊，所以故意緩了你這么久，現在你還跟我說突然？”
這時，一心想坐穩師娘位置的玉湖居士，也在邊上幫腔，“小君夜，男人之間的承諾還是要作數的！跟自家師父倒是可以耍耍賴皮，你師父容著你，可你如今也是有了一幫追隨者的人，這輕諾寡信的作為可不興有！”
好好好！道德綁架都來了！
齊君夜垮起個批臉，正欲插科打諢，不料隔壁病床的大圣也一本正經對他開勸。
“老大，是該給嫂子一個名分了！在你身邊這么久，嫂子是個什么樣的人，對你怎么樣，做兄弟的看得清清楚楚！”
齊君夜瞪大眼睛，沒想到連刎頸之交的兄弟都在這種時候背刺。
沒等他從震驚中緩過來，背后又傳來推感。
他扭過臉，看見小千代輕輕推了推他，而后與他四目相對地點了點頭，雖無言，意思卻表達得足夠明確。
齊君夜感覺天都塌了！
大圣作為兄弟，規勸成家圖個穩定踏實，倒還情有可原，她可是自己的女人啊！也攛掇著自己和別人結婚！
所以愛是會變的！
齊君夜已然絕望，本來編好的各種理由借口，諸如即將要跟境主府開搞、感情還需培養之類的話術，也都咽回肚子里。
大勢已去！任何掙扎都是枉然！
“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齊君夜說道，倒不是還想逃避，而是客觀存在的問題，“這種事光我點頭也不行，你得問問姜寒依自己的意見，禮節上，怎么著也還得跟她爸媽見一面吧？”
“這個好說，按理講也該當如此！”
老頭子滿口答應，而后自來熟地望向小千代，“女娃娃，你去找個輪椅來。老夫這就帶他去一趟姜家，正式聊聊婚期彩禮這些事情。”
……
……
半小時多后，齊君夜行將就木，被老頭子推到姜升夫婦倆住的別墅外。
就師徒二人，小千代認為此種場面她不適合在場，便沒跟來。
至于想當齊君夜師娘的玉湖居士也是個大忙人，從醫院分別后便馬不停蹄要去趕飛機，似乎是帝都李家那邊有什么急事，這趟跟老頭子一起來醫院，恰好是兩碼事碰到一起，倒也緣分巧合。
傭人很快開了門，知道金龜婿登門的姜升夫婦雙雙親自出來迎接，見到推輪椅的老人，皆是愣了一愣。
姜升猜測他可能是那位傳說中的活神仙，但對方的拉風打扮，又阻止著他進行這樣的猜測。
老神仙嘛，要么道骨仙風，要么不拘小節一身樸素，哪個老神仙能這么不倫不類？
“賢婿啊，你受著傷還要來看我，簡直令我感動得想掉淚啊！”
姜升滿面親熱走上前去，順手從老頭手里接過輪椅。
旁邊的陳淑云則見縫插針，很自然地拿出兩張紅票子遞給老頭。
老頭收下錢揣進羽絨服，隨后跟上往屋里走。
走了幾步，姜升不樂意了，“你這老人家別太貪心！我看你們是坐車過來的，你頂多就幫我女婿推了街上到門口的一段路，給你兩百塊還嫌少？”
氣勢挺為富不仁，不過這老登倒也是個嘴硬心軟的，扭頭眼神示意了一下陳淑云，后者又從小錢包里摸出三張交給老頭。
老頭是一點沒客氣，接過來又揣進包里，然后掏出軟盒天下秀，抽出一根朝姜升遞去。
姜升這下是徹底失去耐性，一掌拍開伸來的手，香煙掉在地上。
他惱怒道：“老家伙，別看我們住別墅，就覺得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你走不走？再不走我讓人轟你了！到時候你五百塊錢都拿不到！”
老頭不緊不慢給自己點上一根煙，隨和道：“年輕人脾氣不要那么急嘛！老頭子自我介紹一下，我姓蕭，名太初，是這小子的……”
他話沒說完，剛才還滿臉不耐煩的姜升已經跪在地上，到處尋找自己剛才拍掉的那支煙，腦門上全是大顆大顆的汗水。
壓根不用蕭太初繼續介紹身份，光這個名字，姜家老爺子臨終前就念叨了無數遍。
姜升哪還能不知道，這位就是齊君夜的師父！父親口中的仙人！
仙人發煙，那是潑天的殊榮！
自己卻把仙人遞來的煙打掉了。
“老神仙恕罪！”
這么一小會兒，姜升差點把腸子都悔青，腿也軟了。
“你這岳父煙癮比我還大啊？”
蕭太初狀若費解地問齊君夜，實則憋著壞笑，從煙盒里再拿出一根，蹲下身遞到姜升面前，“幾塊錢一包的煙，丟了就丟了唄，來，還有。”
姜升感激涕零，雙手如獲至寶地捧過，見蕭太初拿著打火機的手湊過來，顯然是要給他點煙，整個人魂兒差點沒嚇飛，猛地一哆嗦。
“使不得！使不得！”
“來人吶！”
姜升朝門口的管家喊道：“去，把我的雪茄全拿出來丟垃圾桶！把這個……”
他兩手各出兩根手指，拿著那根軟天下秀，虔誠地放到雙手作捧狀到管家手上。
“把這個，還有剛剛被我弄掉那根找出來一起珍藏！”
“定要給我看管維護好了，這兩支神煙，但凡出了一絲一毫的保養不得當，你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能在姜家當管家，自然也是心明眼亮之人，很會見人下菜碟，當即領會精神，恭順拘謹道：“是！我這就把那些垃圾高希霸雪茄、白茶華子之類的扔掉后，用不用給您另外備上幾條天下秀？”
姜升眼前一亮，心道果然不愧是伺候姜家幾十年的老伙計，這助攻，打得妙！
他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道：“當然要！從今天開始，我只抽天下秀！不許給我備別的！”
“抽別的我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