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秀秀并沒有想多久,她粲然一笑:“我懂了。”
沈虞嘆氣:“只是你雖然懂了,我說的這些也無法幫你解決眼下的困境。”
習(xí)老夫人鐵了心要考驗齊秀秀,她能讓齊秀秀明白習(xí)老夫人說的這種“考驗”是不科學(xué)的,但卻無法讓齊老夫人自己明白。
因為她是一個在那么多兒媳婦身上都一直踐行這一套理論的人,這便說明這個觀念已經(jīng)深入她的骨髓。
甚至,她過去也是這么過來的。
齊秀秀心頭倒是挺輕松的,她眨了眨眼睛道:“我明白了,那我以后就不會如此對待我的兒媳婦,也不會如此教導(dǎo)我的女兒。”
“而且,你今日來給我撐了腰,她們也會收斂一些,且我也沒有打算一直受氣,我剛嫁進來也不好太過尖銳,將所有人都得罪了,所以才會沉著氣去觀察她們的性格。”
“別看她們在欺負我的時候團結(jié)一致,但在我嫁進來之前她們?yōu)榱藫屩叙伓己薏坏冒驯舜艘馈!?/p>
“敏儀縣主和大堂嫂之間,還隔著血仇。”
“有幾個還私下來找了我,想跟我聯(lián)合起來去搞旁的人,我都暫時沒有答應(yīng)。”
沈虞忍不住嘖嘖:“沒想到太傅府的后宅,竟然還算干凈了?”
齊秀秀笑著道:“對呀,你才發(fā)現(xiàn)?”
“你知道嗎,就沈夫人要為沈大公子選妻子這消息一放出來,有好些個姑娘為了嫁給沈大公子,直接爭破了頭。”
“聽說還有人打了起來,還有人互相使絆子什么的。”
沈虞是真不知道,因為沈治在她眼里,完全不是良配。
齊秀秀想著沈虞馬上也要成親了,皇家宗室里頭的麻煩也多,便細細同她道:“你看習(xí)家,齊家這些,都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的,只要上頭的長輩還在,是不會分家的。”
“習(xí)盛的祖母還在,公爹那一輩,有五個叔伯父,所以這個習(xí)家如今足足住了六房人。”
沈虞的祖父雖然還在,但太傅府只住了他們一家人,二房和三房雖然同在京城,但都住在其他地方,平常也很少往來。
反正沈虞穿來這么長時間,是沒有見過二房和三房的人。
原書里頭也很少提及這兩房人,但她沒聽說過那兩房跟太傅府關(guān)系不好這種話。
“就你剛剛看到的,我的那些妯娌,并不全是習(xí)盛親兄弟的妻子,還有堂兄弟的。”
“我公爹有三個嫡子,五個庶子,其余五個叔伯,統(tǒng)共有十七個嫡子,庶子將近三十個,除此之外,這府上的嫡女統(tǒng)共有十八個,庶女加起來更是將近四十個。”
“還別提那些個姨娘什么的,所以別看習(xí)府大,其實大家住得都聽緊巴。”
“習(xí)盛是長房嫡出,還受母親和祖母的喜愛,所以才單獨分了個位置不錯,大小不錯的院子,他的好些個庶兄,連個單獨的院子都沒有,是好幾個同住一個院子的。”
“那些個庶小姐,住的院子也只比我之前住過的大雜院環(huán)境好一點,但人事卻要更雜,日子很不好過。”
“所以如今的沈雪,簡直活成了廣大庶女的典范,一個個地都把她視為學(xué)習(xí)的目標(biāo)。”
沈虞光是這么聽著,也覺得沈雪挺勵志的。
她跟齊秀秀說了一會兒話后,并未多呆便離開了,早些把事情處理完,她還要將書房后密室內(nèi)的東西,尋了由頭搬出去。
原本她是想搬去縣主府的,但現(xiàn)在成了郡主,朝廷會另賜府邸。
沈虞權(quán)衡一番后,還是決定將東西挪去自己名下的宅子去。
齊秀秀覺得沈虞送的禮太貴重了,她受之有愧,所以在沈虞離開的時候強烈要求沈虞帶一部分回去。
沈虞道:“我沒有如約回來參加你的婚禮,自然該備上厚禮。”
“再者,我出去一趟,還不得給你們帶些東西回來,我此番去越州,撈得最多的就是這些了。”
這是朝廷一直以來的默契。
打仗也好,平叛也罷,只要攻下城池,那城里的東西誰搜刮了就是誰的,朝廷并不會要求上交。
朝廷不要,晏嶼也不要,定遠侯世子也不要,越州搜刮的東西就全部落到了沈虞手里,所以沈虞才會一路當(dāng)善財童子當(dāng)回京城。
可即便如此,沈虞如今的荷包還是很鼓。
如今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金銀財寶。
銀子少的時候,她喜歡到處去摳,如今銀子多了她不用出去又覺得心里頭燒得慌。
齊秀秀聽沈虞的意思,她也給其他人準(zhǔn)備了這些,便沒有再推辭,她要想在習(xí)家站穩(wěn)腳跟,的確需要不少開銷。
她把沈虞的恩情,深深的記在里心里。
接下來幾日,沈虞和晏嶼都在個忙個的,面都沒見著。
倒是定遠侯世子跟著七皇子一起來過太傅府,二人見過面。
沈雪故作疑惑的問七皇子:“殿下,我聽蘇小姐說,她跟定遠侯世子定親后,二人從未見過面,世子也未曾主動邀約過她。”
“可姐姐一封信,世子就帶著人跟安王世子一起跑去了越州,您說定遠侯世子是不是心悅我姐姐啊!”
七皇子跟定遠侯世子一起長大,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家表兄對沈虞的不同。
但……
他也把不太準(zhǔn)。
因為他覺得定遠侯世子不是搞暗戀那一套的人,若是他喜歡的,他會想辦法拿到手。
可沈虞馬上就要跟晏嶼成親了,他表兄卻沒有要做任何事情的意思。
但到底心中還是多了幾分懷疑。
不過他跟定遠侯世子關(guān)系很好,所以等他們從太傅府離開的時候,便直接問:“表兄,你想娶順懿郡主嗎?”
“若是想娶,我一定幫你。”
圣旨又如何?
定遠侯世子停下腳步,無奈一笑:“我對順懿縣主,只是欣賞,并無愛慕之心。”
“你當(dāng)知道,這次我若是沒有去越州,單是越州王造反的那個理由,我定遠侯府就不可能還是今日這般。”
“我們所圖,只會更加艱難。”
過去他還覺得沈雪是個聰明人,如今看來沈雪只有小聰明,并無大智慧。
七皇子會突然這么問,必定是剛剛沈雪說了什么。
若不然,他回京的時候,七皇子就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