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面對趙顯，夏瑜已經(jīng)面對了一次人性黑暗，沒想到在這里又一次見到了。
公儀家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不把向導當成人。
把向導當成實驗品，當成實驗室的耗材一樣，用來維持自己的利益。
向導也是人。
難道因為向導體質比不上哨兵，在作戰(zhàn)的時候不能上戰(zhàn)場，只能輔助哨兵降低狂化值，就能被這樣對待嗎？
就不被當成人，只當成圈養(yǎng)的動物，拿來當工具、當耗材用嗎？
夏瑜上一次為向導這么生氣，還是在第三戰(zhàn)區(qū)。
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卻好像低人一等，是為別人服務的工具一樣。
夏瑜一拳捶在柜子上。
旁邊的寧子振都下意識地小心翼翼，想要勸她，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他也不知道夏瑜究竟看了些什么。
夏瑜不讓他看，他也不好去問。
接著就看到，夏瑜的手上出現(xiàn)一團火焰。
寧子振猛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他震驚地看著夏瑜。
雖然他年紀不大的時候就被關了起來，但他好歹也上過學，這些年里撐不住的時候，就一遍一遍地回想之前的記憶。
回想課程里，關于哨兵的一切，關于向導的一切，還有許許多多他學過的知識。
否則，以前上學時學的東西過去這么多年，他早就忘沒了。
他清除地記得，向導是沒有精神體的，精神力也沒辦法外放，更不可能異化凝形。
可是此時此刻，向導的掌心竟然出現(xiàn)一團火焰。
夏瑜感受到了寧子振的震驚。
但是她并沒有解釋，只是將文件拿起來。
這里既然儲藏了紙質文件，還有干冰維持溫度，哪怕是為了防止文件被焚毀，里面也不會有任何的點燃工具。
她的手上也沒有點火的工具，只能通過這種方式。
她手上的火焰落在文件上，不過頃刻之間，紙質文件就變成一團灰。
“夏瑜……”寧子振糾結半晌，還是忍不住出聲，“就這樣燒了，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夏瑜緩緩地將頭轉過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寧子振，“這東西留著也是禍害。”
夏瑜不知道公儀家做這種事情多久了。
但是她知道，公儀家代代出SSS級的神話，已經(jīng)持續(xù)了數(shù)代之久。
這么多年下來，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向導。
所以，現(xiàn)在既然她已經(jīng)拿到這些東西了，那不如直接毀掉。
只是毀到一半，夏瑜突然又想起來，問寧子振，“你能通過網(wǎng)絡，找到這個實驗室的資料庫嗎？”
既然公儀家歷代的家主選擇用紙質資料保存這些東西，應該是沒有存儲在云端。
畢竟云端存儲東西并不絕對的保密。
萬一資料泄露，對于資料來源的公儀家來說，也不是一件好事。
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查一下。
夏瑜看著寧子振操作。
寧子振敲擊鍵盤，最后說道，“沒有。實驗室里沒有你所說的任何資料。”
夏瑜點頭，而后抬眉看他，“真的，你沒有騙我？”
寧子振一噎，“當然。”
“你為什么覺得我會騙你？”
寧子振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
夏瑜剛剛看到的，究竟是一份什么資料，為什么她看過資料之后，整個人的反應這么大，而且之前向導雖然并不喜歡他的接近，卻不會戒備心這么重。
現(xiàn)在，她幾乎像是防賊一樣防著他。
夏瑜笑了笑，“沒什么，只是想告訴寧哨兵一件事。”
“我們已經(jīng)契約了，雖然只是淺度契約，但是你的生死，已經(jīng)和我直接關聯(lián)。”
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抽取掉寧子振所有的生命力。
“所以，今天在這里看到的一切，我希望寧哨兵能夠保守秘密。”
寧子振看著夏瑜。
向導雖然之前會豎起堅硬的防護，但是也只是防護而已。
但此時此刻，在防護之外，卻仿佛又長起了尖銳的刺。
“當然。”寧子振笑瞇瞇地回答，“夏瑜向導可是救我于水火。如果沒有夏瑜向導，此時此刻，我還是階下囚呢。”
他被關了這么多年，最有希望出去的時候是上一次，他的好侄子來探望他。
但是黑曜并不愿意幫他出去。
這是第二次他離自由如此之近。
之所以有這個機會，全都是依賴眼前的向導。
寧子振整個人笑瞇瞇的，看起來十分的乖巧溫順。
夏瑜轉過頭去。
她燒掉了公儀家的所有資料。
但在所有紙制資料下，她又發(fā)現(xiàn)一個盒子。
盒子四四方方，上面帶鎖，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
夏瑜輕輕晃了晃。
寧子振湊過來，“這是個什么東西？”
夏瑜想了想，“可能是移動硬盤。”
這樣重要的資料，不可能只有一份存檔。
就在資料下方，所以很可能是一塊移動硬盤。
寧子振見狀，抱著盒子晃了晃，然后對夏瑜說，“夏瑜向導，請退后一些。”
夏瑜后退。
寧子振握著盒子，向兩邊用力。
但是眼前的盒子，材質十分堅硬且有韌性，他一下子竟然沒打開。
這個時候，夏瑜說，“我來幫你。”
既然已經(jīng)泄露一些了，那也沒必要繼續(xù)隱藏。
她手上燃起火焰。
寧子振看著火焰在夏瑜的掌心浮現(xiàn)，但是沒看到火焰中飛舞的重明鳥。
夏瑜將火焰放到鐵盒下面。
過了一會兒，寧子振再一用力，盒子從中間斷開。
他看向盒子里面。
如夏瑜所說，里面確實是一個移動硬盤。
但是因為被高溫加熱過，移動硬盤已經(jīng)走形，恐怕沒辦法再使用了。
夏瑜見狀，還是拿過移動硬盤，把它毀了個徹底。
東西都已經(jīng)毀了，但夏瑜還是皺眉看著一地的灰。
寧子振看她已經(jīng)毀了硬盤，卻還是愁眉不展，出聲問道，“怎么了？”
夏瑜凝眉，“這里的資料雖然被毀了，不知道公儀家，會不會有一份備份？”
連她都知道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里，公儀家會不知道？
這樣重要的資料，即便不能上傳星網(wǎng)云端，但也不會只在同一個地方保存。
寧子振默了默，“這不是我能知道的。”
即便他能夠接入整個實驗樓的內(nèi)網(wǎng)，但他沒辦法知道公儀家現(xiàn)居住地究竟是什么情況。
他看向導興致低沉，開啟了另一個話題，“那這些人應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