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晉手輕輕環(huán)在她身前，呼吸落在她耳邊。
“掛了好幾年了，你覺得我可能帶哪個女人過來？”
他還記得剛才她為這個吃醋的事兒。
蘇檸回頭，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原來是你拍的。”她輕聲，“我說我的畫怎么突然那么值錢了。”
“本來就值錢。”許晉說，“有個人一直在抬價，我差點兒沒搶到。”
蘇檸：“搞不好是拍賣行的托兒。”
許晉笑了聲：“是不是托兒我還是分得清的。”
蘇檸問：“但是……你怎么會去拍？”
許晉想了想：“我一直在找人留意你的消息，有天有人突然跟我說你畫了一幅自己的裸體畫掛了出去。”
他笑了聲，語氣不陰不陽，“挺大膽啊。”
蘇檸抿唇。
許晉一開始知道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yīng)是生氣。
快氣炸了。
覺得蘇檸被美國那套價值觀熏傻了，連自己身體都開始完全不在意。
等他真的趕到美國看到這幅畫，心里的怒意瞬間就消散了。
很美。
畫里的蘇檸有一種介于天真和神性的性感。
像神女。
完全不會讓人聯(lián)想到任何污穢或者不堪的字眼。
那是他見過的最接近真實感的蘇檸，甚至比照片還接近。
那一剎那帶給他的除了震撼，還有驕傲。
原來蘇檸的畫技已經(jīng)提升到了如此水平。
他不知道為什么，甚至有些感動。
他要擁有這幅畫。
——只有他可以擁有。
但這幅畫太火，到處都在展覽，不是那么好買。
他等了一年終于等到拍賣的消息，立刻就出價拿下。
但他并沒有刻意抬高價格，因為想要這幅畫的人確實不少，最后他只比別人多出了10萬美金。
他必須買到這幅畫的原因除了這幅畫太接近蘇檸本人，有種格外的親切感，以及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不希望被別人私藏外，還有一個當(dāng)初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覺的原因——
他想娶蘇檸。
雖然兩人已近乎毫無可能，但萬一將來的某一天……
他不希望這幅畫影響蘇檸進門。
他的家里如果知道蘇檸有這么一幅畫在別人手里，一定不會允許。
這一點兒藏著的微妙心理也是直到此刻才被自己窺測到。
他說：“我既然看到了，就不可能讓別人拍走。”
蘇檸輕輕一怔。
許晉伸手，拽住蘇檸裙子后背的拉鏈。
拉鏈一點點緩緩下滑的聲音鉆入她耳中，仿佛機械手表秒針跳動。
她像一顆荔枝被緩緩剝干凈。
許晉感覺到，油畫里的人好像就這么朝他走了出來。
他覆在她耳邊，緩緩說：“讓我檢查一下，是不是跟畫里一模一樣。”
蘇檸微微閉起眼。
聽見許晉磁性而微啞的聲音：
“肩膀比畫里美，更潤澤。”
“右腰有顆痣，比畫里顏色淺一點。”
“右胸……”
他笑了聲，含住她耳垂，“好像比畫里挺一些，為什么？嗯？”
蘇檸臉頰滾燙。
許晉把她往床上一推，兩三下脫掉自己的衣服，覆了上來。
他輕輕捏住她下巴尖：“知道嗎？我想在這里上你，已經(jīng)想了好幾年了。”
蘇檸仰頭，主動迎上去吻住他的唇。
許晉覺得，他終于褻瀆了他的女神。
混亂過后，一切歸于平靜。
許晉捏了支煙在手里，臉上有種格外的滿足感。
蘇檸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沒忍住笑出聲來。
許晉問：“笑什么？”
蘇檸靠進他懷里，問：“所以你會對著我的畫……嗯？”
許晉坦然道：“經(jīng)常。”
蘇檸“喔”了聲，一顆心卻像剛打開的碳酸飲料，不停往上冒甜甜的碳酸小氣泡。
許晉看著她上翹的嘴角：“需要這么得意？”
蘇檸：“不行嗎？”
許晉抽完一支煙，碾滅在床頭煙灰缸里：“不是不行，是覺得你理應(yīng)料到。你在我心里什么地位，你會不知道？”
蘇檸垂著眼，沒應(yīng)聲。
許晉說：“我對你還不夠特殊？”
蘇檸緩緩道：“是啊，特殊。”
似是默認。
此時此刻，她不想再提白佳念破壞兩人之間的氛圍。
她心里其實明白，許晉某種程度上對白佳念也是特殊的，但她已經(jīng)不想再過分糾結(jié)這個人。
她摟住許晉，吻住他的側(cè)臉。
但是有些事，她真的想忘記，偏偏又會冒出來。
好像老天就是會不停地用同樣的事情考驗一對戀人。
6月底，許晉帶她去選婚戒。
天氣熱，她穿了一身水綠色的露背裙。
許晉含笑看一眼：“很漂亮。”
許晉從來沒有什么大男子主義傾向，無論她怎么樣他都能欣賞，不會像有些男人似的覺得露背暴露。
他環(huán)著她的腰去了一家鉆石公司。
婚戒他打算挑一塊鉆石來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這套裙子的原因，蘇檸一眼相中一顆綠鉆。
旁邊銷售經(jīng)理說：“這顆跟蘇小姐身上的裙子很搭，但婚戒一般還是選無色合適。”
蘇檸想了想的確是這個道理，便轉(zhuǎn)開目光。
許晉含笑說：“沒關(guān)系，可以都買。”
蘇檸說：“好貴的。”
雖然不是買不起，但結(jié)個婚而已，沒必要花這么多錢。
許晉問：“多少？”
銷售經(jīng)理說：“您知道天然綠鉆很少見，尤其這么大顆的，得兩個多。”
許晉：“我要了。”
蘇檸一震，看向許晉。
許晉對她搖搖頭，示意沒關(guān)系。
他攬著她肩膀：“再挑個無色？”
蘇檸推他：“剛才那個不要了，我……”
許晉輕描淡寫道：“我賺錢不就是給你花的。”
蘇檸頓一下，沒再說什么。
接下來再挑無色鉆石時，她就刻意挑了個小的，只幾百萬。
許晉笑一下，倒也接受了她的體貼，轉(zhuǎn)手付錢下了訂單，約了珠寶設(shè)計師設(shè)計兩只戒指的樣子。
回到家，蘇檸心情肉眼可見不錯，黏在許晉懷里刷手機，柔順得像一只貓。
許晉揉了揉她腦袋。
片刻后，許晉忽然察覺到蘇檸身體一僵。
他問：“怎么了？”
蘇檸緩緩從他懷里起來，舉起手機遞到他面前。
屏幕里一條新聞：白佳念夜會紅帆總裁許晉，一夜纏綿。
底下的時間，就是她跟許晉從海島回來分手后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