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有疑惑。
但還是決定相信對方一次。
畢竟他們那邊是災年，急需糧食救命，不可能隨便哄弄我。
于是我拍了張大海碗的照片，發給了今天認識的老爺子。
唐曉峰。
唐老爺子看到大海碗照片后，驚了。
立即給我打電話問我家住哪兒，要找我仔細看看這碗。
那激動的聲調。
我被老爺子嚇得心慌慌的。
嘴一禿嚕，把地址告訴了他。
二十分鐘后，唐老爺子敲響了我住的小院大門。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男人長得不錯，就是繃著臉。
看起來好像誰欠了他錢似的。
只一眼我就移開了視線。
唐老爺子看見我后就著急問，“碗在哪里？”
他身后男人微微蹙眉看了眼老爺子，不悅地喊了聲，“爺爺”
他還是第一次見老爺子，這么著急。
唐老爺子沒理睬男人。
目光殷切地看著我。
我帶他們進了我屋。
屋子不大，也就三十平方左右。
西裝男看起來有點嫌棄。
我招呼他們坐下，去臥室拿了那只碗出來。
唐老爺子立刻摸出他的放大鏡，開始端詳這只碗。
“是民窯的貨，保存得這么新這么完美很難得啊！”
聽老爺子這么。
我一直提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大爺，您看這東西值多少錢？”
“你要出手？”
唐老爺子很驚訝。
我眨了眨眼，“對啊！所以想找您給掌掌眼，我怕被人坑了。”
唐老爺子拿著碗又重新看了看，摩擦著碗沿道：“這碗年份起碼在宋之前。但制作不算精良，色澤暗淡粗糙應該是低溫釉。卻又保存得好，保守估價在五萬左右。”
五萬？
比我預想的更值錢。
這時候，唐老爺子又道：“若是小姑娘你信得過我，就出給我吧！
雖然不是上好瓷器，但這碗保存得好，值得收藏。”
我對古董不是很了解，但既然他收。
也省得我東奔西走了。
而且我覺得五萬塊錢不算少了。
“好”
在我猶豫片刻后，點頭答應下來。
唐老爺子也不墨跡，直接讓他身邊的男人給我錢。
男人隨手從包里拿出五萬現金放在了茶幾上。
我表情微滯。
剛好五萬塊錢。
就好像他們提前準備好的一樣。
但我也沒深思。
爽快收下了錢。
送走這爺倆。
我立即出門購買食物。
超市的東西貴，我特意去了批發市場的糧油店。
采購了五十斤一袋的面粉，一百袋。
二十斤一袋的大米，一百袋。
我本想買五十斤一袋的，可惜老板娘說今天剛賣完，要晚點才送貨的車才到。
我若是想要五十斤一袋的大米，得等兩個小時后。
好吧！
我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之后，又買了些容易保存的食物，掛面五十斤。
走到賣肉的攤位，但想到那邊干旱。
又沒有冰箱，肉容易變質。
干脆購買了一百桶大豆油。
風干的雞胸肉肉干五十斤。
然后，錢沒了。
我忍不住嘆氣，都沒留下自己的跑腿費，錢就沒了。
錢是真的不禁花。
看來我還得找千卿塵送只碗過來。
留下地址讓老板送貨上門。
這糧油店的老板娘也是個稀罕人，見我一下子買這么多東西。
趁著老板跟伙計去裝貨。
偷偷問了我一句，“小姑娘你是不是重生的。”
把我一下子就問懵了。
老板娘湊近我，用手擋著嘴小聲說：“你屯這么多貨是不是要末世了，小姑娘你給我透句實話，我給你打八折。”
八折很吸引人。
但老板娘的話卻讓我哭笑不得，“老板娘沒事少看幾本末世小說，那都是騙人的。
我買這些東西是打算回老家救災的，我老家發大水了。”
說著說著我眼圈都紅了。
老板娘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哈！是我誤會了，南方嘛！年年洪災，明白明白。”
糊弄過老板娘。
回家路上我看到賣干菜的攤位。
才猛然想起，食物有了，水也有了。
但是沒有菜啊！
摸摸自己銀行卡，一咬牙，購買了五十斤脫水蔬菜。
二十斤咸菜絲。
剛好有處理蘿卜的，又把攤主剩下的五十斤蘿卜買下了。
看著銀行卡余額減少。
想著趕緊回去讓千卿塵在送一只碗過來。
我打車把蔬菜拉回去后不久。
送貨的上門了。
我租住的小院這一塊住的都是老人比較多。
日常也不會來我這里串門。
到晚上卸完貨，就房東從隔壁院子出來看了眼，問這么晚了在卸什么。
我找了個借口，說老家有親戚來這邊打算開個糧油店。
目前店面裝修中，貨先放這里，過兩天就拉走。
對此，房東也沒有懷疑。
只叮囑我注意安全，別讓不認識的人進屋。
多好的房東。
我卻撒謊騙她。
只能拎了桶油給她，說是我親戚的意思，麻煩占她地方了。
房東嘴上說著，“不要，多大點事啊！”
但她喜笑顏開的表情，卻說明，她很高興。
說我親戚人真好，禮長。
還說以后再有貨盡管拉過來卸這里，她幫忙看著。
我呵呵笑著應下。
等送走房東，還有送貨的師傅。
我回到家就鎖了家門。
去房間搬出銅鏡，往面粉堆前一放。
別看銅鏡個頭不大，堆成小山的面粉和大米，瞬間被吸入銅鏡。
這倒是剩了我不少事。
后面的東西，我依次讓銅鏡吸入。
這才搬著銅鏡回到臥室。
然后開始給千卿塵寫購物清單。
將那只碗賣了多少錢，花費多少錢購買了多少物資。
一一列出來。
重點標明，我倒貼了錢。
也說了合作意向，他們用瓷碗或者其他瓷器，還有金銀珠寶，都可以拿來跟我換食物。
最后又加了句，除了食物也可以換其他東西。
他們要什么，我都有。但他們需要用值錢的東西換，我不會白給的。
后面我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告訴他我的名字，也說了我不是山神，讓他不要誤會。
我就是個普通人，只是與他生在不同時代而已。
我洋洋灑灑寫了兩頁紙。
這才罷手。
*
千卿塵又是一夜沒合眼。
他在等我的食物。
村長跟村民也是時不時過來一趟，看看山神有沒有送食物過來。
天都黑了。
隔壁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
是隔壁老人餓死了。
村民路過的村民麻木地搖著頭，盡管有了水，可沒有吃的，還是活不下去。
盡管每天都有人餓死。
可親人還是接受不了自己親人餓死。
村長嘆了口氣，望了眼千卿塵家破爛的柵欄院門。
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去問問。
是不是山神沒答應他們的祈求。
千卿塵看見村長來他家后，就知道他所為何事。
他也疑惑，明明我答應了他，為什么一直不見我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