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秦陽書記,你來了,歡迎啊!”
江州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徐鑫,第一個走上前,滿臉笑吟吟的跟秦陽打了一聲招呼。
這位市委大秘,秦陽接觸的不算多,但僅有的幾次,對他的稱呼都不一樣。
秦陽剛擔任縣委書記的時候,對方都是喊的秦書記,姓氏加職務,最簡單最常見的稱呼。
后來,秦陽擔任市委常委,和徐鑫算是平級了,但徐鑫先進常委會,在常委會的排名肯定比秦陽靠前,喊的是秦陽同志,名字加同志,顯得更為親切,但這么喊,一般都是地位高對地位低或者平級的人,要是一個地位低的對地位高的這么喊,那就是不知輕重了。
現在又喊的是秦陽書記,名字加職位,拉近了點關系,又顯得有些客氣和尊重。
畢竟,現在的秦陽,在江州官場上,可比他徐鑫吃香的多。
“徐秘書長,你真客氣啊!”
秦陽握住徐鑫的手,說道:“咱們還是喊同志吧,這樣顯得親切一點!”
對方是市委秘書長,算是老牌市委常委了,論人脈關系,自己肯定不如他,加上有校友這一層關系,以后還要讓對方幫自己擴展下人脈關系呢!
“好,好,聽你的。”
徐鑫滿口答應,他的確有意想靠近和秦陽的關系,秦陽還主動改稱呼,他求之不得了。
“秦陽同志,我給你介紹一下其他的同志吧!”
徐鑫領著秦陽走上前,將所有人都認識了一輪。
市生態環境局局長周林!
市信訪局局長楊鵬濤!
市自然資源規劃局局長胡舟!
……
三個正處級的局長,外加若干個副局長,再加上幾個下屬縣區的副縣長,基本就是整個校友會最有權勢的人了。
至于那些科級干部,自然也只有在秦陽面前露個臉的機會了。
現場還有一個不是公務員的校友,這個人的出現,讓秦陽都很詫異。
袁紅!
秦陽大學時期的同班同學,不過,秦陽在大學時候很低調,屬于人群里最不起眼的角色,而袁紅就不一樣了,八面玲瓏,還做過班長,加入了很多學生社團,放眼學院,甚至是整個大學,都是風云人物,認識的人很多,最重要的,情書都收了一抽屜。
“秦陽,你好啊!”
袁紅深呼吸一口氣,走過來,打了一聲招呼。
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大學里,當然,整個大學四年,她和秦陽見面,基本都是在班上,即便在外面偶遇,也只是最簡單的眼神交流。
袁紅是一個很現實的人,在大學里,她每天都很忙,忙著學習,忙著社團活動,忙著主持各種晚會,而秦陽這種大學里低調不起眼的人,多看兩眼,已經很奢侈了。
只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大學里不起眼的人,現在居然成了市委常委兼任縣委書記。
不進入社會的人,對這個職位或許不知道有多恐怖,但袁紅不同,她考了研究生,參加了工作,目前接觸到的最大的公務員,就是街道書記!
這還是她去街道辦手續,被人看上了搭訕才認識的。
今天來這里,是她的一個同學,在江州是個副科干部,恰好得知她認識秦陽,報告了徐鑫秘書長,才被邀請來的,甚至破格加入了校友會。
“袁紅!”
“好久不見啊!”
“你也在江州?”
秦陽滿眼都是意外,走上前,和袁紅握了握手,隨口問道。
“袁老師在江州大學做老師呢!”
徐鑫站在一邊,笑著說道:“我也是偶然得知,她是的同學,就干脆一起邀請過來了,怎么樣,這算不算是驚喜啊?”
他對秦陽了解的不夠深,不知道這位政.治新星有什么喜好,加上這位袁紅老師個人又比較漂亮,就邀請過來,試試秦陽的反應。
如果對方和正常男人一樣,難過美人關,那以后相處起來,自然就要容易多了。
“哈哈哈……”
秦陽笑了笑,打了聲哈哈,隨即說道:“的確是驚喜,袁紅同學是我以前的班長了!”
“好久沒見,今天就當敘敘舊吧!”
說這些話的時候,徐鑫一直在關注著秦陽的眼神,但看了一會,還是失望了。
他并沒有在秦陽的眼神里看到一點男人對女人感興趣的樣子,難道是錯覺?
“你們先敘敘舊,我去安排一下吃飯的問題。”
徐鑫非常識趣的走開了,將空間讓給了秦陽和袁紅。
按照今天的安排,一開始都是敘舊聊天,然后才是吃飯。
只是,秦陽和袁紅都有些尷尬,氣氛都有些僵住了。
“真是沒想到啊,你現在都當上縣委書記了。”
袁紅的眼睛里,帶著一抹自卑,一抹敬畏,甚至都不太敢直視秦陽。
一只手都扭捏的扯了扯衣角。
這細節,都被秦陽看在眼里。
他也很唏噓,曾經大學里同學們眼中的大美女,老師教授眼中的大才女,如今走上社會,多了點歲月的痕跡,都是謙虛謹慎,再無之前的奔放活潑。
難道,這就是經歷社會毒打之后的轉變?
“都是為人民服務。”
秦陽微微一笑,說道:“你在教書育人,我們是革命分工不同而已,沒有本質的差別。”
沒有本質差別?
袁紅聽著這話,很不贊同。
如果秦陽只是一個副科干部,她也不會說什么,但秦陽是副廳干部,手里掌管的,是一個縣。
這么年輕,又是市委常委!
未來的前途,她都不敢想了。
這樣的人跟自己這個大學老師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這能叫沒有本質區別嗎?
區別大了!
“或許吧!”
袁紅沒有去反駁,因為她沒有反駁的資本,“我們有個班級群,你好像都不在啊!”
班級群?
秦陽搖了搖頭,說道:“我都不知道有這個,所以……”
他在班上,很低調,又不是班干部,而且,跟班上那幾個活躍的同學,都不是很交好。
說白了,大學也是一個小社會,班干部手里看似沒什么大權力,但也有不少人巴結。
有些班干部被巴結慣了,自然對秦陽這種低調孤僻且不喜吹捧的人有什么好感了。
“我拉你啊!”
袁紅非常熱切的說道:“咱們都是同學,有幾個還在江州呢,下次我們組個局,聊聊天啊?”
“不用!”
秦陽婉拒的擺擺手,說道:“都好久沒聯系了,突然去認識,有點尷尬,以后有機會再說吧!”
開玩笑,大學都過去那么多年了,一直沒聯系,現在還去聯系以前的同學,未免太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