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安也收到了同樣的匯報,他跟肖迎春當(dāng)八卦講的時候,眼底分明也有幾分擔(dān)憂。
他害怕肖迎春會因此忌憚,覺得在這邊束手束腳,所以他刻意跟肖迎春挑明:“在這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在乎別人怎么解讀。”
肖迎春忍笑看他:“咱們又沒有什么特殊癖好,也不會把人帶歪了。解讀就解讀,怕什么?”
“凡事也要往好處想嘛……”
她沒骨頭似的靠著傅辰安,聞著窗外馥郁的桂花香,說起這件事的好處。
天武朝上下,從古至今都有“女子以柔弱為美”的觀念。
若是世家女子孔武有力、身材健碩,十之八九是找不到好婆家的。
只有家中無男子可用的窮苦人家,才會逼得女子孔武有力,被迫支應(yīng)門庭。
可到了天武帝時期,事情卻突然發(fā)生了變化:最早是牛十娘以女將軍的身份嫁給了寧遠(yuǎn)侯,現(xiàn)在成了國公夫人。
隨后戰(zhàn)云芙以曾經(jīng)女元帥的身份,嫁給了皇帝,成了中宮皇后。
肖迎春雖然不會武功,也絕不是柔弱女子……
盡管這種審美不會一朝一夕徹底改變,可讓女子們有鍛煉的機(jī)會,略微改變女子的身體素質(zhì),有利于渡過生育難關(guān),也是好的。
再看南安國也是“女子以柔弱為美”,富倒是富,卻沒有戰(zhàn)斗力,如同砧板上的肥肉,叫周邊各國都垂涎欲滴。
倒是天狼、韃靼,明明地理位置不好,沒有大面積耕種的先天優(yōu)勢,國家窮嗖嗖的,可他們的女子都崇尚以健壯為美,孩子一串串地生,且都狼性十足。
他們的后代能征善戰(zhàn),竟也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成了雄踞一方的強(qiáng)國……
一想到這個,肖迎春突然想起了一樣:“你們這邊女子也能參與的運(yùn)動有什么?”
傅辰安招手叫來了嬤嬤。
嬤嬤解釋:“窮人家姑娘喜歡打秋千、丟繡球,富人家姑娘則更喜歡打馬球……”
這個倒是好理解。
有錢人家才養(yǎng)得起馬用作消遣,窮人家能打個秋千也不錯了……
肖迎春眸光發(fā)亮:“要不我們在全國范圍開展一次運(yùn)動會?”
傅辰安懵了:“啊?”
“男子比武,女子則比打秋千、拋繡球、打馬球……”
總之就是提倡全民運(yùn)動的意思。
這方面傅辰安倒是看過許多視頻,很快就理解了肖迎春的意思,他想了想起身:“我去找我爹商量……”
這也算是國策,當(dāng)然要皇帝拍板。
皇帝一聽,眼睛也亮了:“這個好啊!”
“你想到的?還是太子妃想到的?”
傅辰安老老實實:“是太子妃提議的。”
皇帝輕蔑地瞥了一眼傅辰安:“我就知道,你這腦瓜子想不出這樣的好主意來……”
傅辰安:“……”
您夸兒媳婦就夸兒媳婦,為什么要順便踩兒子一腳?
拉踩被你玩明白了。
事情一定調(diào),皇帝叫來了戶部尚書、禮部尚書、兵部尚書、工部尚書,把事情跟他們說了說。
兵部尚書聽完很茫然:“陛下,此事甚好,可——兵部需要做些什么?”
這事聽起來跟兵部有一毛錢關(guān)系嗎?
天武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們不是有騎兵隊伍嗎?”
“從中選出騎術(shù)好的、擅長打馬球的,組織和指導(dǎo)馬球隊訓(xùn)練!”
“等馬球賽結(jié)束,你們兵部看看可有什么好苗子,也招些進(jìn)去……”
兵部尚書恍然大悟:“喏!”
禮部尚書想問又不敢問:那我呢?我能干什么?
天武帝要忙著散工回家陪媳婦,沒空跟他們打啞謎,直接分派任務(wù),戶部負(fù)責(zé)錢糧獎品、后勤保障。
工部和禮部負(fù)責(zé)設(shè)計比賽章程、比賽場地、道具、賽事規(guī)模和范圍、獎品獎金設(shè)置……
把事情都安排下去,天武帝大手一揮:下班!
時間緊任務(wù)重,當(dāng)各個部門通力合作,將運(yùn)動會的參賽章程通過電視播放、各級通報等方式發(fā)下去時,天武上下都震驚了。
這種事情還有比賽?
還有獎金?
還有榮耀?
贏了還能免一年賦稅?
天了嚕,這可是真金白銀的錢啊!
一時間,各村各寨都行動了起來,紛紛找村長咨詢報名參賽事宜。
事關(guān)免稅,村長也激動起來,趕緊去衙門打聽。
一時間,周邊各國也震驚了。
南安皇帝一開始:“天武國真會玩,女子也參賽?大庭廣眾之下爭爭搶搶,成什么體統(tǒng)?”
等朝臣們提醒過后,他慌了:丟繡球那個比賽,聽著像是在練習(xí)丟黑火藥呢?
天狼貴族:攀巖比賽?是為了應(yīng)對我天狼的高山密林嗎?
韃靼王帳:馬球比賽?是想培養(yǎng)全民能夠騎馬打仗,方便滅我韃靼嘛?
至于射箭?刀法?
哪里都怕啊!
天武國是要全員備戰(zhàn)、一統(tǒng)天下的意思?
周邊各國都緊張起來,紛紛派人來打探。
南安國主第一個坐不住,說是要派信王前來,借口看兒子,實則探口風(fēng)。
韃靼則請求參觀,說是這等盛會,韃靼托托可汗會親自前來觀摩學(xué)習(xí)。
天狼貴族這段時間日子并不好過,他們紛紛去找新帝想辦法。
這段時日,他們在天狼新帝魏旭的軟刀子下,過得很憋屈。
同時他們心中對魏旭也多了幾分佩服。
一個半大的孩子,不沉迷酒色、不貪圖享樂,竟然能夠如此自律,每日都早起晚睡地忙活朝政。
最主要是他還有心機(jī)有手段,在這樣短的時間里,逐漸在天狼朝廷站穩(wěn)腳跟。
他還能迂回地給天狼貴族一點點上嚼子,讓大家都不敢如最初那樣放肆……
是個狠人!
可是天武的行為,卻讓天狼貴族害怕:天武皇帝是不是對新帝魏旭的統(tǒng)治不滿意,要直接武力打擊了?
“陛下,您跟大長公主說一說,倒是幫我們天狼說說話啊……”
魏旭又高又瘦,面帶笑容卻眸光陰鷙地看著下面的貴族。
“各位愛卿放心,我會稟報天武太子,諸位并無不臣之心……”
天武貴族:……
他們不信,可他們又不能不信,畢竟,他們手中沒有籌碼跟兵力國力都很強(qiáng)盛的天武斗……
魏旭打發(fā)走了貴族們,又聽太監(jiān)傳話:大長公主有請。
這個時候,母親又找自己干什么?
魏旭淡聲問:“今日誰見了母親?”
太監(jiān)躬身:“舞陽郡主剛剛從大長公主的宮中離開……”
魏旭無聲嘆息:“走,過去看看。”
看自己的好母親又被人哄成了什么樣子……
舞陽郡主是前朝皇帝的外甥女,一心向著夫家宏國公。
這是又來吹什么歪風(fēng)了?
齊蓉蓉確實是被吹了歪風(fēng),可她這樣惶恐,最重要的原因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