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陸霜降說什么,祝芳芳率先一巴掌打在祝愿的肩膀上。
“死丫頭,太太要你嫁給少爺,那是看得起你,你別不識好歹……”
陸霜降見祝芳芳這般對待祝愿,眉梢微擰,神情不悅道:“芳芳,你別這么說小愿,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了,早就不實行父母包辦婚姻了。”
祝芳芳站到祝愿的身后,伸手狠狠用力擰了一下陸霜降看不見的后腰。
“太太,我是覺得婚訊都公布出去了,總不好再反悔,不如將錯就錯?”
祝芳芳想,在她們那個年代,父母包辦婚姻,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更何況,沈肆與祝愿從小一起長大。
兩人青梅竹馬,又不是盲婚啞嫁!
要她說,還是祝愿沒本事,將少爺?shù)男亩蓟\絡(luò)不住。
陸霜降知曉祝芳芳是沒文化的女人,眼界有限。
她也不想和祝芳芳多說什么,而是打發(fā)祝芳芳去給自己買粥。
“芳芳,你去給我買份排骨粥。”
祝芳芳又用力擰了一把祝愿的后腰,警告她好好和陸霜降說話,別把少爺往外面推。
“小愿,太太剛輸了液,你好好陪著太太,知道嗎?”
陸霜降催促道:“芳芳,我餓了,你快去。”
祝芳芳這才不情不愿的離開病房,她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希望祝愿嫁給沈肆的人。
畢竟,如若祝愿嫁給沈肆,那她就等于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祝芳芳離開后,陸霜降才握著祝愿的手,柔聲細語道:“小愿,你如若是擔心你和沈肆結(jié)婚后生孩子的事,你不必擔心,我問過婦科方面的專家,你的這種情況,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生孩子,頂多是受孕困難,要實在是自然受孕困難,我們還可以試管嬰兒。”
當年,祝愿為了救沈肆,被窮兇極惡的綁匪傷到子宮,從而被醫(yī)生斷定,失去成為母親的資格。
但這些年,陸霜降私下一直沒有放棄為祝愿延醫(yī)問醫(yī)。
隨著醫(yī)療技術(shù)的發(fā)達,曾經(jīng)的不治之癥,也有了更好的治療手段。
“陸姨。”如若沒有沈肆性情大變,沈肆和祝愿二人那定然是夫妻圓滿,幸福一生,“我和肆哥只是兄妹,也只能是兄妹。”
陸霜降無奈嘆息,她身外局外人,也不明白沈肆和祝愿為何會從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走到今日這般兩相看厭的地步?
“小愿,你心里有怨,我是知道的,是我對不起你。”
陸霜降是后來才知道祝芳芳以死相逼,要祝愿從醫(yī)院辭職。
“沈肆接手陸氏集團,他身邊需要信得過的人,小愿,算陸姨欠你的,你只需要在沈肆身邊守上半年,只要我身體情況穩(wěn)定一些,你就可以離開出國深造,行嗎?”
商場如戰(zhàn)場,瞬息萬變!
陸霜降雖說把陸氏集團交到沈肆的手中,她卻也清楚以沈肆的性格,未必穩(wěn)扎穩(wěn)打的平穩(wěn)度過眼前的危機。
賀南珊是她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人,工作上有她在一旁協(xié)助。
而祝愿與沈肆一起長大,沈肆那陰晴不定的性格,也只有祝愿能夠承受。
在這樣的非常時期里,只要有賀南珊和祝愿二人鼎力協(xié)助,沈肆才能夠在很短的時間,適應(yīng)陸氏集團目前的工作節(jié)奏。
面對自己恩人陸霜降的請求,祝愿無法拒絕。
“陸姨,我和你簽定一分為期半年的工作合約。”
祝愿妥協(xié)的想,在沈肆身邊工作半年,她就不欠陸霜降,也不欠沈肆了。
從此以后,她就可以心無旁騖地成為一名救死扶傷的醫(yī)生。
“好,我讓南珊準備工作合約。”
陸霜降是看著祝愿長大的長輩,祝愿的品行性格,陸霜降一向滿意。
沈肆性子孤傲,一向我行我素。
如若去商業(yè)聯(lián)姻,那就不是聯(lián)姻,而是結(jié)仇。
陸霜降這些年之所以會在祝愿投資那么多,一來是因為祝愿這個女孩的確是討喜,二來也因為陸霜降的確是有想要把祝愿培養(yǎng)成自己的兒媳婦。
只是可惜……
現(xiàn)實終究未能按著她所期望的劇本一樣上演。
陸霜降想,她為沈肆再爭取半年時間。
如若半年后,祝愿和沈肆依舊如此,她也應(yīng)該放祝愿一條生路。
“陸姨,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陸霜降伸手輕輕地撫摸著祝愿的頭發(fā),愧疚又心疼道:“傻姑娘,你啊就是心思太重,以后多為自己想想。”
待祝芳芳買了排骨粥回來時,祝愿當著陸霜降的面,簽下了賀南珊帶來的工作合約。
祝芳芳伺候著陸霜降吃排骨粥時,陸霜降讓賀南珊順路送祝愿回陸家別墅。
“到家給我打個電話。”
祝芳芳當著陸霜降的面,好些話都不好和祝愿說。
祝愿:“好。”
賀南珊看著一身狼狽的祝愿,頗為同情道:“小愿,你的以后,有什么打算?”
“南珊姐。”祝愿眸光溫柔又堅定,“我會去完成我的夢想。”
賀南珊縱有千言萬語,最終也只能匯成兩個字。
“加油”。
祝愿回到陸家時,沈肆還未回來。
祝愿趁祝芳芳不在,就索性拿出幾個紙箱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在陸家別墅的傭人房里住了十幾年,祝愿原以為東西會很多。
事實上,不到兩個紙箱就裝滿了。
陸霜降以前給她買的那些名牌衣服,全都被祝芳芳打包寄回給了祝耀祖。
祝愿為了攢錢還陸霜降給她花的那些錢,身上穿的全都是從網(wǎng)上買的便宜貨。
比如九塊九的T恤,十九塊九包郵的牛仔褲。
祝愿用膠帶將紙箱封好,想著自己應(yīng)該租一間房子,一點一點的從陸家別墅搬出去。
極累的祝愿草草洗漱后,睡在傭人房的那張小小的單人床上。
她第一次睡這一張小床時,覺得床很大,被子很軟……
可現(xiàn)在,她需要踡著雙腿,才能勉強睡下。
就好像她這些年對沈肆的追逐,她生怕自己連僅有的那一丁點兒都抓不住。
所以,她才會一次又一次地退讓。
因為,曾經(jīng)的沈肆,是那么好啊!
好到她們曾經(jīng)共同經(jīng)歷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祝愿與沈肆的婚訊一經(jīng)公布。
祝愿這個保姆的女兒,瞬間就成了網(wǎng)友們的八卦中心。
那一刻,“灰姑娘”嫁豪門的故事不再是童話,而是現(xiàn)實。
童話故事里的王子殿下此時卻陪著宋槐序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