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婆子越說越氣憤：“我也是服了，怎么說我也是她們的長輩不是？真是太不懂事了......”
程老太嘴角抽了抽，為什么她覺得賴婆子是在內涵她？
畢竟之前，她跟程福源是一家人，她還是程大丫跟程二丫名義上的奶奶。
幸好現在分了家，賴婆子說的也是程福源一家，跟她再沒關系，程老太趕緊搖搖頭。
程因因倒是沒想那么多，在她心中，奶奶才是唯一的親人，至于程福源，早在他想要把她賣掉那一刻，就不是親人了。
程大丫跟程二丫一向討厭她，程小寶那個頑劣的就更別提了。
“賴奶奶，大丫姐跟二丫姐這樣確實不對，不過，也不能怪她們，都是大伯娘打疼了她們，她們才這樣的。”程因因認真解釋。
賴婆子轉念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平時程大丫跟程二丫見了她雖說不會喊，但也不會瞪她。
因因說得沒錯，一定是因為楊氏打了她們姐妹，打疼了，她們姐妹讓自己這個外人看見了，嫌丟人才這樣。
賴婆子笑著點頭：“哎呦，因因啊，你可真是聰明，你說得對，都怪楊氏那個壞婆娘！”
等到跟程老太、程因因說完話，賴婆子謹慎地抓著手里的雞蛋，興奮地走了。
她還不舍得回家，而是特地繞路去了程福源一家人休息的地方，攤開雞蛋，朝著楊氏炫耀。
“楊氏，你看看我還有雞蛋吃，你們啊，就只能餓肚子，知道這雞蛋哪里來的嗎？因因給的！”
當著楊氏跟楊氏的三個孩子的面，賴婆子小口吃起雞蛋來，似乎在品嘗什么美味一般。
雞蛋特有的味道，隨著風傳到了程小寶鼻尖，他頓時就嚷嚷起來。
“娘，因因那個賠錢貨都能吃雞蛋，我也要吃，我不要餓肚子，你去給我買雞蛋！”
程大丫跟程二丫不敢這樣作鬧，但是雙眼滿是期待，看著賴婆子將最后一口雞蛋咽下，口水都要滴到地上了。
楊氏氣得臉都黑了，瞪著賴婆子，破口就罵：“我說你個賴婆子，你存心的是不是？”
本來家里的鍋就被麻三給砸了，兒子小寶鬧騰很久說肚子餓，自己才哄好他，接過賴婆子一來，又哭鬧起來了。
賴婆子聳聳肩，瞪了回去，“楊氏，你怎么跟我說話的，好歹咱們都是一個村的，我也是你的長輩。”
“你家程福源呢，讓他過來，我倒要問問他，這路是不是你們家開的，我不過是在這路上吃了個雞蛋，我招誰惹誰了？”
賴婆子越說越起勁，又指著程小寶道：“哼，你兒子自己嘴饞，管我啥事，想要吃雞蛋你就給他買去啊，你不是一向最寶貝這個兒子嗎？”
“你要是不買，那就是不疼他！”
程小寶聽到這話，哭得更加大聲了，氣鼓鼓地朝著楊氏說：“娘！你給不給我買雞蛋，我現在就要吃雞蛋！你要是不給我買，就是不疼我！”
楊氏滿臉憤怒，但是兒子哭得實在是太大聲了，她擔心兒子哭壞嗓子，立馬就妥協了。
“好，好，好，小寶乖，娘這就去跟因因那個死丫頭要幾個雞蛋。”
賴婆子見狀，冷哼一聲，道：“這才像話嘛，我還以為你平時說疼你家小寶，是鬧著玩兒的呢。”
“哎呀，我兒子喊我回家吃飯了，走了走了......”
賴婆子腳底抹油，立馬就開溜了。
楊氏朝著賴婆子離開的背影翻了個白眼，揣著滿肚子的氣，拉著程小寶往程因因那邊走。
程大丫跟程二丫對視一眼，也默默跟了上去。
母子四個找到程因因的時候，程因因正在洗臉，用的洗臉水，還是竹簍里那兩瓶礦泉水。
程老太不舍得用，覺得神仙賜的水一定很金貴。
她們一村人連走幾日，都沒找到水源，因因白嫩的小臉，經過這幾日的長途跋涉，布滿了灰塵，又流了汗，汗水跟塵土混在一起，粘糊糊的。
程老太實在是心疼孫女，咬咬牙，也就用了小半瓶礦泉水，至于因因，她想著竹簍里的食物已經不多了，等今晚，自己再從倉庫拿一些出來。
所以，因因一點兒也不心疼奶奶用礦泉水給自己洗臉。
程老太正給她擦完臉，楊氏就笑瞇瞇地湊過來，喊了聲：“娘，在忙呢？”
這熟悉的聲音，程老太都不用轉身就知道是誰了，她板著臉，嗯了一聲，隨后就不說話了。
等她給因因擦完臉，自己又就著因因擦臉的水，另取了汗巾子過來，也擦了一把汗，才回過頭。
“楊氏，你這時候過來干啥？”程老太開口就是一頓數落。
“這天都要黑了，你還不回去給孩子們鋪席子睡覺？這要是休息不好，耽誤了明天的腳程呢？”
楊氏臉色訕訕的，沒分家之前，婆母好像也不是這樣咄咄逼人的性子啊？怎么如今才分家幾日，就變了個人似的？
她壓下心里的不快，賠著笑臉，道：“娘，這不是幾個孩子想您了嘛，我這個當兒媳婦的，就帶他們過來看看您。”
接著，她急忙推出程小寶，催促一聲：“小寶不是說想你奶奶了嗎？去你奶奶那里。”
程小寶卻緊繃著身體，趴著楊氏的大腿不肯上前一步，楊氏又急又氣，但小寶是她最疼愛的兒子，她從來不舍得大聲說程小寶。
“你這孩子，哎，算了算了，娘，小寶是今晚沒吃飯，鬧脾氣呢，您知道他平時最是聽話孝順了。”楊氏尷尬地解釋了一句。
程大丫跟程二丫倒是乖巧，立馬就喊了聲：“奶奶！”
程老太微微笑著點頭，程老太身邊的程因因有些驚訝，開口問：“大丫姐，二丫姐，你們也還沒吃飯嗎？為什么不吃飯呀？是大伯娘沒給你們煮飯嗎？”
程大丫想也不想就點頭，程二丫倒是看了看程大丫，再看看她娘楊氏黑著的臉色，低著頭，不敢回應。
程因因心里偷著笑，眨著一雙汪汪大眼睛，認真問道：“大伯娘，大丫姐的意思是你今晚沒煮飯給她們吃嗎？”
“可是，就算你不給大丫姐跟二丫姐吃飯，怎么也不給小寶哥吃呀？你不是最疼愛小寶哥了嗎？”
聽到這話的程小寶，心里十分認同程因因的話，頓時生氣地沖著楊氏大吼一聲，哭鬧著要吃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