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的出現,讓文武百官都靜默片刻。
氣氛冷凝下來。
“國師讓朕喚百官前來,有話就直說吧。”景元帝看著太虛真人,直接道。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今日的小皇帝,有點脾氣啊。
太虛真人轉頭,面向百官:“我已接到探子消息,林清禾率兵前來,欲攻京城。”
此話一出,百官皆驚。
宋白微親自跟著武將,欲取幽城,被打了個落花流水,自已也落在林清禾手中。
滿朝文武都對林清禾有了深深的恐懼感。
如今大景更是沒有武將可用了。
要是攻城,他們如何能抵擋的住。
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章墨出列:“陛下,是想攻還是守。”
景元帝道:“朕聽國師的。”
太虛真人眉毛微動:“依我之見,自然是攻,諸位都是大景忠臣,理應與陛下共進退。”
顧遠舟嗤了聲:“國師說的倒簡單,且不說少觀主的林家軍從不打敗仗,就她本人也備受百姓愛戴,保不齊她來,百姓還會夾道相迎。”
“顧大人到底是那邊的?難不成你是林清禾的臥底。”太虛真人目光如炬。
他這一聲,讓百官們紛紛朝他看去。
被人盯著,顧遠舟絲毫不慌,他嘖了聲:“我說的不是實話?國師破防什么,少觀主是國師時,做出的政績可比您多多了。
您成為國師以來在做甚,哦,不是煉丹就是閉關,要不就是遛幾只鬼給你辦事。”
他絲毫不掩飾陰陽怪氣。
顧遠舟性情不羈,平日也喜道,結交了好幾個道長。
最近京城陰魂出沒,夜里為害百姓,這段時日不少老人跟孩童因受驚嚇,沒幾日就丟失性命。
他從道長口中得知真相,大量陰魂出現的源頭,正是太虛真人。
眾人聞言大氣都不敢出,又覺得有道理。
林清禾當國師的時候,他們過了一段好日子啊。
她得先帝信任,做事雷厲風行又講道理,可以說替他們分擔了許多。
國庫也豐盈,他們上早朝有熱騰騰的包子,飄香四溢的清茶,下朝也能去踏青,同僚之間坐著談天論地。
哪兒像如今,國庫虧損,入不敷出,上完早朝餓的兩眼冒星光。
去崖州的范丞相早就倒弋林清禾,他們都知曉,本對他十分唾棄。
可他們聽來京的商人說,崖州無乞兒,孩童可上學,老有所依,家家戶戶吃得飽穿的暖,真正做到了天下大同。
就算范丞相背叛了大景皇帝,他也會流傳歷史,就光他在崖州治理這段傳奇,夸贊的絕對比貶的多。
上到皇帝下到芝麻小官,誰不想在歷史上留下一筆濃墨重彩呢。
太虛真人從不動氣,此時聽到顧遠舟的議論,那雙銳利的眼眸閃過殺意。
“顧大人這是何意。難不成也想造反?”太虛真人喝道。
顧遠舟:“我忠于陛下,而非國師,所言不過說心底話罷了,國師如何理解,自是你的事。”
太虛真人:“伶牙俐齒!”
“過獎。”顧遠舟淡淡一笑。
章墨道:“國師,顧大人,各退一步。當下之急,應共商對策,絕非內訌。”
“章大人言之有理。”景元帝出聲,“依朕之見,打開城門,迎少觀主入宮,坐下好好談和,諸位愛卿覺著如何?”
百官互相看,紛紛點頭。
章墨出聲:“臣贊同。”
顧遠舟道:“陛下英明。”
太虛真人瞇著眼,未吭聲。
林清禾已入京城地界,她收到書信,立即召麾下能人商議,將信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