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擔心外面有人聽到只能瞎糊弄，“先生，你不相信我？”
夜寒霆試探結束。
看來楚黎對他還是有些戒心。
每個人心底都有秘密，楚黎有，他也有，楚黎不說實話，他也不覺得生氣。
反正他堅信小月月就是他們的女兒。
現在楚黎因為宮外有私生子的事情，被慶元帝盯上了，他當然不會讓楚黎和小月月陷入危險之中。
就算今日楚黎不以給他治病為交換條件，他依然會責無旁貸和楚黎一起面對這件事情。
楚黎喝得有些微醺，但是頭腦依然保持理智。
她真的是顏控，夜寒霆跟她解釋完了，昨日她還嫌棄人家，今日他們的關系又回到了從前。
夜寒霆看她盯著酒杯看，問道：“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楚黎明白，夜寒霆說的是女兒身的事情。
“先生既然知道了，又不愿意揭穿我，楚黎心中感激，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夜寒霆垂眸，“嗯，先這樣。”
“你知道了這么驚悚的事，不怕被我連累？”楚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夜寒霆舉起酒杯與她碰杯，“你不知道本太傅一身反骨。”
楚黎笑了。
她笑得格外動人，夜寒霆好看的眸子盯著她的臉，她的一舉一動都很美。
楚黎抬眸看他的時候，夜寒霆的眼神瞬間閃躲。
隨后，他故作鎮定問道：“你和那個玄影是什么關系？”
楚黎輕飄飄說道：“是關系很不錯的朋友。”
楚黎說完之后，眼神看向別處，似乎有點傷感。
夜寒霆眸光沉下，楚黎和玄影的關系很不一般，他們到底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為什么楚黎有孩子這件事情不避著玄影？
他想到玄影抱著小月月離開的樣子，他們的關系看起來很熟。
具體熟到什么程度呢？
他擔心再嚇走楚黎，沒有繼續問下去。
“先生，你真不走了啊？”楚黎聽到打更聲，指向宮門方向。
“還有一會兒才關宮門，戲也演完了，男......男男有別，要不我送你出宮。”
夜寒霆心中腹誹，果然還是楚黎啊！
用完就扔這種事，她向來很熟練。
原本他以為他們以男女身份相處，兩人的心里都輕松。
現在輕松倒是輕松了，沒想到楚黎告訴他：男女有別，在隔壁留宿都不可以了。
“好。”夜寒霆撩起衣袍，起身瀟灑走了。
楚黎看著他的背影，升起來一種莫名的情愫。
她這是怎么了，坦白了身份后，她突然不知道如何和夜寒霆相處了。
之前他們兩人睡一張床，她也呼呼大睡的，現在住在隔壁她怎么開始介意了。
楚黎心煩地揉著太陽穴，為今之計，是要甩掉裴野那個大尾巴。
想什么來什么，她看到裴野又回來了。
裴野和夜寒霆擦肩而過。
楚黎砰的一聲關門，“裴統領，你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裴野微微一笑，“殿下有這么多的廂房，給本統領住一下也無妨吧！”
楚黎不搭理他，把窗戶也關上了。
誰知門外突然響起來了敲門聲，楚黎沒好氣打開門。
“你有病啊！”
映入眼簾的是夜寒霆的臉。
楚黎尷尬地笑了笑，“先生，你怎么又回來了？”
夜寒霆著實不放心楚黎和裴野那個瘋子住在一個院子里，于是又回來了。
夜寒霆磁性的聲音傳來，“睡不著的話，一起賞月如何？聽說你懂天象學。”
楚黎知道夜寒霆又在故意氣裴野，她贊同道：“好啊！”
“嘿，出來遛遛，出來遛遛。”不遠處，傳來一個奇怪的聲音。
她放眼望去，裴野的手臂上站著一只鸚鵡。
裴野痞氣一笑，“二憨，今晚咱們就在東宮住下了，你還記得太子嗎？你小時候見過他。”
二憨歪著腦袋順著裴野手指的方向看向楚黎。
“沒見過，沒見過，呃......見過，見過沒，沒見過！”二憨在裴野的胳膊上晃動著腦袋。
裴野揉了揉它的小腦袋，“說你傻，你還真傻，到底見沒見過。”
燭火下，楚黎看到二憨后嚇了一跳，這只傻鳥她見過。
當時，在鹿羽縣的時候，這只叫二憨的鸚鵡曾經見過身著女裝的她。
楚黎的呼吸變得有些緊張，指甲不自覺嵌入手心。
她現在打扮成男人的樣子，和那日的女裝模樣還是大有不同的。
二憨那只傻鳥，應該沒有那么高的智商，能認出她。
裴野帶著二憨越往前走，楚黎越擔心，那傻鳥會不會說出什么不合適的話來。
夜寒霆忽然擋在了楚黎的身前，他回眸看向楚黎，“走吧，殿下。”
楚黎立刻屁顛屁顛跟上了。
裴野看著二憨，“怎么辦，我們好像被人嫌棄了。”
二憨煽動著翅膀，“沖啊，沖啊，打他！”
“你上？”裴野反問。
二憨很慫地放下了翅膀，小眼神看向別處，“你別嚇鳥，我出來遛遛的，遛遛......”
裴野笑了，要是沒有二憨，他該如何排解自己的思念。
楚黎和夜寒霆在院中賞月，裴野和二憨在屋內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二憨站在他的手臂上耷拉著腦袋睡著了。
裴野用骨節分明的手戳了一下它的小腦袋，“喂，我要你有何用！”
上一次，在鹿羽縣二憨喊那個身形極像楚楚的女子小美人。
面前的楚黎和楚楚小時候的側臉極像，一時間他帶著戾氣的目光變得炙熱而溫柔。
他盯著楚黎的手，作為一個成年男人來說，他的手確實小了點。
楚黎這三年來的長相越長越像是一個女子了。
這讓他想到了楚楚，難道說楚黎就是楚楚？
于是，他把二憨帶來了，若是鹿羽縣的那個女子就是楚黎的話，二憨說不定能認出來。
裴野神情有點恍惚，可是當年他明明親眼看到楚楚死了。
會不會是他的想法太荒謬了，楚黎怎么可能會是楚楚呢？
若是楚楚就是楚黎，楚楚對他又怎么會如此冷漠呢？
裴野盯著楚黎，心情極度復雜。
他決定今晚要去探一探楚黎到底是不是女子。
還是因為他對楚楚思念過度而產生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