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冉對店員說，“刷吧。”
她知道季江北的身份，就是知道，才不想去花他的錢。
她希望自己和他的關系里是平等的，而不是依附于他。
又或許，是自尊心在作祟。
因為和他家的家庭差距，讓她有些敏感。
以前和商時序結婚，兩家也有差距，但是她并沒有覺得，自己和他有很大的差距。
因為她自身足夠優秀，并不會卑微，她覺得自己配得上那樣的家庭。
可是，季江北各方面都優秀，他自身也好，她的家庭也好。
和她差距太大了，大到她有了自卑感。
她把銀行卡還給季江北，“禮物還是我自己買比較好。”
季江北伸手接過來，從新遞給店員，“就刷這張，那張給我。”
搞得店員一時不知道怎么辦了。
她第一次見，有男人愿意花錢，女人還不愿意的。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季江北挑眉。
“啊。是！”店員反應過來，連忙把顧汐冉的卡遞給季江北。
顧汐冉伸手去擋，被季江北抓住手，緊緊地攥著。
顧汐冉抽了抽。
可是他攥的太緊，她掙脫不開。
“季江北……”
季江北無視她，“你喜歡什么？”
“我什么都不喜歡……”
“那就把剛剛那套最新款睡衣給我一起包起來吧。”他對店員說。
店員開心地笑了，“是，我這就給您包起來。”
季江北自顧自的，指著一款很適合顧汐冉的包，“還有這個。”
“是。”
“還有這個。”
他覺得顧汐冉背哪個都好看。
“還有這……”
“夠了。”
顧汐冉抓住他的手指。
“這個很適合季太太呢。”店員跟人精似的，很明顯這是大客戶，刷的是黑卡，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看這就是有錢人。
必須抓住機會，這都是業績。
季江北被那句季太太給取悅了，“那就都包起來……”
“好嘞。”店員高興的回答的那叫一個快生怕晚了，出現什么變故。
這一天的業績，趕上一個月的了。
“慢著。”顧汐冉連忙叫住店員，“不用，他開玩笑的，把你已經拿過來的包裝起來就行了。”
店員泄氣，“這位先生很愛你啊，他想為你……”
“聽我的。”顧汐冉眼神犀利。
店員只能點點頭，“是。”
店員去拿包裝盒。
顧汐冉瞪著季江北，“你要干什么？”
“以前你也不花商時序的錢嗎？”
“我們是夫妻……”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急忙停住。
季江北還是變了臉色。
她立刻解釋，“我以前沒有工作，必須得花他的錢。”
她以前沒工作，只能花商上時序的錢。
離婚以后，她知道，自食其力很重要。
自己花自己的錢，更有底氣。
她工作以后，比從前花商時序的錢快樂多了。
她和商時序的婚姻里，用的是商時序的副卡，主卡在商時序自己的手里。
她的每一筆消費，商時序都清清楚楚。
雖然說是讓她隨便花，但是她不敢浪費一分錢，每一筆錢都是花在家庭開銷上。
看似自由。
實則被時刻監視著。
原本來店里時兩人是開開心心的。
經過這個事兒一弄，兩人心情都不好了。
顧汐冉本想今天買完東西和季江北一起去看蘇教授的。
現在也沒了心情。
回去的路上車廂里安靜的可怕。
能夠聽見的動靜，是兩人的呼吸聲。
季江北所開的路線，不是回去的路。
“我們去哪里？”
季江北沒有回應她。
只是平靜的開著車子，可是看著他方向盤上的手，攥的那么緊，又不像心平氣和。
“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她再一次解釋。
她和商時序四年的婚姻，多少會有一些習慣。
一時著急，說錯了話。
“回家好不好？”
她帶了些祈求的口吻。
季江北調轉了車頭。
看到是回家的路線，顧汐冉心里松了一口氣。
車子停下。
顧汐冉去拿買回來的東西，送給微微的，她得些一些新婚祝福的話，結果被季江北拿掉。
他拉著顧汐冉。
“季江北。”
季江北輸入密碼打開房門。
他將人扯進屋內。
他眸中某些情緒翻騰，最終忍無可忍一手摁住她的后腦勺，狠狠地吻了上去，然而啃咬她唇的動作卻又不自覺地放柔，帶著奉若珍寶的小心翼翼，“這里是你和他生活四年的地方，離婚后，你還住在這里，是心里還有他嗎？”
“是不是這里，每個角落都有你們的痕跡？”
“不是。”顧汐冉即可否認，“這里從前的東西，一樣也沒有了，有些砸了，有些賣掉了，就連地板也掀掉換了新的，這里，沒有從前的痕跡，我之所以還住在這里，是因為這棟房子，當初是我挑的，我喜歡這個小區的環境，也喜歡這個樓層的采光。”
她主動勾住他的脖子，因為身高差，她要仰著頭才能與他對視，“你現在所看到的一切，廚房，沙發，床，窗簾，所有的一切，他都不曾沾過，上面只有你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