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管家什么時候來的？”江歲寧看著院中人，雙眉蹙起，一雙素日里面一向平靜的眸子此刻翻涌著冷意。
吳管家不慌不忙的拱了拱手，“王爺聽說江公子出了事情，特意命令小的來看看。不管怎么說，畢竟是我們肅王府報的案，才讓人進了大牢，總歸要關注一些。”
“肅王爺的消息當真是靈通，這么快就知道江公子出事了。”裴照之沉著臉。
這簡直就是不打自招，江慕時出事定然是肅王府動的手。
吳管家壓根沒有理睬裴照之語氣里面的懷疑，“裴尚書不也是嗎，正常情況下您應該是在刑部吧，現在出現在這兒，可見消息比我們王府還是靈通的多。”
他很清楚，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無論江歲寧和裴照之他們如何懷疑都算不得什么。
畢竟不可能僅僅靠著懷疑給人定罪，尤其還是肅王府。
“肅王爺讓你過來，應該不僅僅只是為了關心吧。”沈宴西目光落在吳管家的臉上。
吳管家被看得不自覺的低了低頭，很快開口：“王爺說了，雖然江家犯錯在先，但是他也不希望公子因為這件事情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所以有什么事情需要王爺幫忙的，江女官大可以去找王爺，他等著江女官的消息。”
說完，又拱手行了一禮，吳管家很快離開了。
“這簡直是太囂張了！”裴照之面色森寒。
江慕時才出事便讓人跳出來提醒，顯然絲毫都不害怕旁人的懷疑，肅王爺雖然是皇上的皇叔，可也不能無視律法到這種程度。
沈宴西看著裴照之臉上的憤怒，“你是想要去皇上面前揭開此事？”
“難道不應該嗎？”裴照之反問，“他做的這些事情，目前看來已經表明了他和女子失蹤案脫不了干系，我必須要稟報皇上，請皇上允許重新徹查此案。另外還有慕時中毒的事情，我不信不會留下任何線索，一定可以追查下去。”
“慕時中毒的事情的確要查，若是能夠查到線索和證據的話，自然再好不過。只是就你剛才所說，肅王爺如此囂張，想來是因為他心中篤定了我們查不到什么。至于入宮稟報皇上的事情……”
江歲寧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看向了沈宴西。
沈宴西抬手拍了拍裴照之的肩膀，“現在的一切都僅僅只是懷疑，沒有任何的實質證據，縱使鬧到了皇上面前，恐怕也很難重查。”
之前女子失蹤案已經結案，如果現在又重新調查的話，必然會引起百姓們議論紛紛。
除非是有確鑿的證據，不得不翻案，否則皇上那邊不會答應的。
“總歸要試一試，難不成看著肅王爺如此無法無天，又或者重新將主意打到女子書院的那些女學子們身上嗎？”裴照之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凝重不已。
“如今我們所掌握的，僅僅只是肅王爺想要那些女學子們的生辰八字，而且還僅僅只是我和阿瑤的一面之詞。且不說在皇上面前，肅王爺大可以什么都不承認，就算他承認了，也可以推說是跟煉丹有關。”
其間的理由，多種多樣，肅王爺大可以隨便挑上幾個。
哪怕皇上那邊不會完全相信，但是也不可能僅憑著懷疑就叫停一切。
肅王爺應該是早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而且料定了這件事情就算鬧開對他也不會產生什么影響，才向自己和阿瑤張口的。
“可是現在除了派人盯住肅王爺之外，真的什么都不做嗎？”裴照之眉頭緊擰。
“不是不做，只是還要等待機會。貿然將一切鬧開，未必是好事。”沈宴西安慰道，“更何況，你剛剛也聽到太醫說了，他沒辦法解慕時身上的毒，這件事情還要去找肅王爺，現下也不適合徹底撕破臉，還需要先拿到解藥。”
“沒錯。”江歲寧點頭，“裴大人，我們并非只顧著慕時，而不去考慮那些女學子，只是現在肅王爺的目的未明，還需要再仔細查探。”
裴照之兩道眉頭擰到了一處。
他自然沒有覺得江歲寧和沈宴西兩個只顧自家人，而不顧大局，他知道他們說的都有道理。
只是想到那些慘死的女子，還有如今沒辦法在明面上繼續調查的女子失蹤案，心里面實在是覺得憋屈的很。
壓下心頭的無奈和不甘，裴照之重新冷靜下來，對著江歲寧問道。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去見肅王爺嗎？”
江歲寧點頭，就算肅王沒有讓吳管家過來，肅王府她都是要再去一趟的！
江歲寧安排好一切回到家中時，江家已經得到了江慕時中毒的消息。
鄭氏已經慌了神，在得知可以由江家派人去照顧之后，立刻便要往府衙去，最后還是被江知同給攔下來的。
“夫人，我知道你著急，我也擔心慕時，但是這件事情不能莽撞。慕時現在畢竟是被收押了，如果我們貿然跑過去照顧他，容易落人話柄。”
江知同的話讓鄭氏冷靜了下來，也稍稍回過神。
是了，雖然歲寧說可以由江家派人去照顧，但這肯定是歲寧他們夫妻二人靠著面子和身份安排來的，這實在容易落人話柄。
雖然她擔心慕時，可是也不想給歲寧還有宴西找什么麻煩。
看出了江知同和鄭氏的顧慮，江歲寧開口道：“父親母親，府衙那邊已經答應下來了，你們不用顧慮太多，慕時那邊肯定是要有咱們自家人照顧的，只不過這件事情終究不好鬧得太大，再加上衙門的條件不比咱們江家，照顧人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父親母親若是放心的下，我安排其他人去照顧。”
父親母親年歲都不小了，貿然去衙門照顧人的話，說不定還會累病了自身。
“可是我不放心別人。”鄭氏滿臉的擔憂，“這毒連太醫都沒有辦法，那你弟弟他會不會真的出什么事情？”
“不會的。”江歲寧果斷搖頭，握住了鄭氏的手安慰道，“我們一定會想辦法，不會讓慕時有事。”
話音落下，江歲寧又看向一旁一直一言不發的衛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