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時搖頭，“按照契書上面的約定，除了五倍賠付，便沒有了其他。”
江歲寧心中并沒有因為這個答案放松下來，反而越發的不安。
“如果肅王爺真的想要針對江家，僅僅只是五倍賠付，根本傷不了江家的根基。這般費周折，卻只換來一個讓江家損失一些錢財的結果，并不劃算。”
江家積累多年，若只是損失一些銀錢的話算不得什么，怕只怕隱藏在契書背后還有什么別的陷阱，只是他們暫時還沒有看出來。
“我擔心的也正是這一點，總覺得這件事情不會這么簡單。”衛瑤也開口道。
“可是契書我已經來回看過了，也給父親看了，并沒有什么其他的問題。”
“沒錯，慕時拿回來的契書的確就是正常的買賣契約。”江知同一邊開口，一邊示意江慕時把契書拿給江歲寧再看看。
江慕時拿出隨身攜帶的契書遞給了江歲寧。
江歲寧和沈宴西一同看了看，的確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我在簽訂契書的時候十分小心，反復確認過才簽下，可是卻沒有想到原料會出問題。”江慕時神色沮喪。
衛瑤安慰道：“你莫要太自責了，如果真的是肅王爺有心想要設計江家的話，肯定是不會在契書這種明面上讓你看出問題的。而且父親不是已經說了嗎，就算是他，面對這樣的契書也是會簽下的。”
“沒錯，慕時，這件事情不能怪你，你不要胡思亂想，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情。”江知同也安慰道。
“如果只是按照契書上面的約定，最多不過是賠付五倍的貨款，這也算不得什么。”沈宴西開口道。
江知同嘆了口氣，“話雖如此，可是為了避免人家還有后手，以及江家的聲譽，最好的辦法還是按照契書上面約定的按時交貨。”
江慕時壓下剛剛又涌上來的自責情緒，冷靜的開口：“父親說的沒錯，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我一定會想辦法。至于阿姐還有姐夫，我想請你們幫忙留意肅王爺那邊，以免他那邊再做些什么。”
“這一點好說，肅王爺那邊我會讓人留意，只不過既然原料不足的話，那按時交貨這一點，當真可以做到嗎？”沈宴西問道。
“咱們庫房里面也還有一些囤貨，都是一些老主顧預定的，能不能先把那些拿過來交貨，然后讓那些老主顧寬限一些時日？”鄭氏提議道。
話音剛落，江歲寧和江知同的反對聲便同時響起。
“不行。”
“不行。”
江知同看向自家夫人，“那些貨已經預定出去了，而且交貨的時間比這一批更早，如果仗著合作多次的情分，便不給老主顧交貨的話，同樣也是違背契書。”
“父親說的沒錯，且不說那些夠不夠應付這一次的貨物，就算真的夠，也不能這么做，否則傳出去的話，不僅會更加有損江家聲譽，也會讓那些老主顧寒心。”江歲寧語氣嚴肅了不少。
契約有先后，絕對不能因為人情而擅自更改。
信任這種東西，想要建立起來并不容易，但是若想要毀去的話，卻再容易不過了。
“父親和阿姐說的沒錯，咱們不能這么在，但父親，我希望接下來咱們江家不要再接其他的單子，先盡全力解決眼前的這樁麻煩。”
“這是自然。”江知同點頭。
“可是現在要怎么解決呢？”鄭氏不安。
“先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別處購得原料，就算肅王爺真的有安排，但也不可能憑著一己之力壟斷所有的原料供應。哪怕是離開皇城，從別處少量多次的購買都可以，重點是抓緊湊夠。”江歲寧思索著繼續道，“另外，在這過程中，多招工人，多安排場地，一旦有原料到了，立刻抓緊時間生產，趕在一個月內完成交貨。”
“歲寧說的沒錯，現在也只能這么做了。”江知同贊同。
“另外還有一點。”江歲寧神色嚴肅了不少，“父親母親可還記得當初的事情？”
江知同神色一緊，“你的意思是說，要防止有人在這個過程中動手腳。”
“沒錯，無論是倉庫或者其他地方的巡邏，還是招人之時的調查，都要謹慎一些，切不可出什么意外。”
“好，這一點為父會親自負責。”江知同認真點頭。
幾人又商議了一下之后的一些安排，等到離開江家的時候，已經是月至中天。
江歲寧和沈宴西并沒有急著回寧園，而是尋了一處餛飩攤子，點了兩碗餛飩。
看著從出了江家開始，便沒怎么說話的沈宴西，江歲寧問道：“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情沒那么簡單？”
“寧寧不也是這么覺得的嗎。”沈宴西輕笑了一聲。
“是。”江歲寧點頭，手中的勺子攪動著碗里面的餛飩，“還是我之前說的那個問題，如此大費周章，卻并沒有導致什么嚴重的后果，著一點實在是說不通。”
比起沒辦法交貨，她更擔心的是，這件事情里面還藏著他們沒有看出來的后手。
“我會想辦法去探探肅王爺那邊。”
江歲寧沉默了一會兒，搖頭道：“我想要親自見見肅王爺。”
“直接說破？”沈宴西點頭，“這倒也是一個辦法，正好可以觀察一下肅王爺的反應。”
江歲寧舀起了一直餛飩，“那明日就去，剛好我還想要驗證一個猜測。”
翌日。
肅王爺今日并沒有去女子書院，江歲寧和沈宴西一道到了肅王府。
“見過肅王爺。”
大堂之中，肅王坐在主位上面喝茶，看到江歲寧和沈宴西過來并不意外，甚至心情頗為不錯的讓他們起身。
“不必多禮，來人，給沈丞相和江女官上茶。”
江歲寧和沈宴西落座后，很快婢女端來了兩杯茶。
“這是皇上前兩日賜下來的新茶，剛好本王府中人少，也喝不完，若是沈丞相和江女官喜歡的話，待會兒可以帶一些回府。”
沈宴西端起茶杯聞了聞，“多謝王爺。”
肅王打量著沈宴西和江歲寧，“你們今日過來，還是為了女子書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