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涼欺人太甚,對五木大神您如此不恭敬,屬下為您鳴不平!他竟然敢在仙宗大會上公然挑釁您,難道就這么算了嗎?!”木王拔情緒激昂道。
“當然不能就這么算了。”五木回道。“凡人挑釁神明,必殺之!”
“既然五木大神您決定斬殺徐涼,那屬下愿為您分憂,屬下請纓前往五行大陸告知五行大神今日之事,也許五行大神會幫您一起對付這徐涼!”木王拔說道。
“五行大陸?”五木凝眉說道。“你如何斷定五行大神會幫我一同對付徐涼的?”
木王拔說道:“五木大神有所不知,這五行大神座下的第一仙王就是青冥劍宗的青冥劍祖,而青冥劍祖在黃金世界中被徐涼所殺,青冥劍祖又有兩位高徒也是死于徐涼之手,在此之前,五行大陸還有一位驚才絕艷的天才名為紫虛,他下界歷練時也是被徐涼所殺,這些高手都是五行大神器重的弟子,徐涼殺了必然會引起五行大神的震怒。”
“既如此,那我就親自去一趟。”五木說道。
入夜之后,十全城的空曠荒地上,一群仙螂正有條不紊地種植楓樹,身后的空城中,更多的仙螂則不知疲倦地建造神殿。
月色之下,我坐在茶桌旁,桌上的茶水煮沸,發出咕咕聲響,楊長生見我發呆,便抬手扶滅火焰,接著低聲說道:“教主,天吉帶來了。”
天吉畏縮著站在楊長生身后,我看也不看,指著茶桌旁說道:“坐。”
天吉和楊長生互相看了一眼,楊長生說道:“叫你的。”
于是天吉拖過椅子坐在茶桌另一側,我則說道:“長生,你去忙吧。”
“那弟子告退。”楊長生恭敬鞠了一禮,接著便向后退走。
天吉看向茶桌上的茶罐問道:“這琥珀仙紅是搶我的?”
“是。”我回道。
“看來你挺識貨。”
天吉說著拿起茶匙舀了兩勺茶葉放入茶杯,接著拎起茶壺以沸水澆茶,濾了一遍之后將其中一杯茶推到我跟前。
見我不回應,天吉問道:“你打算什么時候殺我?”
我說道:“不知道,也許不會殺你。”
“不殺我?”天吉疑惑。“你把我的妻兒老小殺了個干凈,你現在卻說不殺我,徐涼,你想做什么?耍我?”
“我沒這個興趣耍你。”我說著端起茶水輕輕吹拂。“只是暫時覺得你也許會有用,你中了我的蠱,我想要你的命,隨時都可以殺你。”
“那你叫我來是什么意思,談心嗎?”天吉問道。
“算是吧。”我說著指著前方的兩座墓說道:“那兩座墓一個是阿青的,一個是楊別的,他們都是我在下界的同伴,以后這里,還會埋很多人,也許包括我。”
天吉說道:“你既知道,又為何非要和天庭作對?”
我輕笑一聲說道:“我是個小人物,還沒有和天庭作對的資格,天吉,其實就算我不問你要那些錢,最后我們還是會成為敵人,因為在你之前,我有過很多敵人,他們想盡一切辦法置我于死地,從我還是個沒有煉氣的凡人時就是如此。”
“那你想沒想過,為什么別人偏偏針對你?”天吉問道。
我說道:“以前我也想過這個問題,答案我也想過很多個,我這人聰明,做什么都能輕易拿到第一,也許是我搶了別人的名額,也許是別人看不慣我,也許是我不會忍讓。”
“那你為何不讓呢?”天吉問道。
我說道:“讓過,而且讓過很多次,但退讓換來的從來都是變本加厲,人心是自私的,更是貪婪的,刀不架在脖子上,那些想把我踩在腳底的人永遠都不會把我當回事,他們更不可能心平氣和地和我講道理,就比如你現在一樣,天下不公,一切的平等都建立在不平等之上。”
天吉說道:“一比一百萬的賠率本就是不合理的。”
“跟這件事無關。”我說道。“我說了就算我不要這些錢我們還是會成為敵人的,就算十倍的賠率又怎樣,兩萬億也不是小數目,總會有人從中作梗,就算我不買自己贏,我還是會和天之城起沖突,因為我搶了五世連絕的名額,同時也搶了先知族的名額,而十一被你們圈養在天夢賭場,我去尋他最終還是會和你發展成仇敵,這就是命運的輪回,無論怎么選,最后都躲不過宿命安排。”
“說到底,根本的原因是,你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天吉說道。
我說道:“這你倒是說對了,我從來都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因為安分守己的代價太大了,比起被他人踩死,不如我踩死他人,修行如逆旅,退讓換不來尊重,只有把修行路上的障礙一一掃除,才是方天大道,知道為什么我會豢養如此多的仙螂嗎?”
“仙螂?”天吉疑惑問道。
“就是你看到的這些傀儡。”我說道。“他們都是活人煉蠱的成品,每一個都對我絕對忠誠,我讓他們死他們就會立即死。”
“看來你很不相信別人。”天吉說道。
“是啊,我這人輕聲細語慣了,長得也不嚇人,哪怕是現在,若是我不散發自己的修為波動,路上的小孩都會覺得我可以捏一捏,更何況那些想要從我身上牟取利益的人呢,我對身邊的人很好,會給人造成一種可以將我取而代之的錯覺,所以背叛這種事是常有的,以前我常常說,這世上唯一不會背叛我的人,只有我父親,只可惜他死得早,很長時間,我連個吐露心聲的人都沒有。”
“你父親是怎么死的?”天吉問道。
我說道:“他是為了他心中所謂的正義,他不貪財,所以他就被自己的結拜兄弟害死了,我們徐氏一脈認死理,祖上一脈單傳,覺得正義高于一切,直到我的出現,我心狠手辣,一切能夠威脅我的存在,我都會將他鏟除,無論付出什么代價,無論死多少人。”
“可你面對的是神。”天吉說道。
我說道:“神也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