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九霄萬福宮后面庭院的靈池之中,千株圣藥的藥液被汲取,源源不斷地匯入王禪體內,剩下的根莖漂浮于池中,逐漸腐爛。
王禪睜開眼睛,從靈池中站起來問道:“多久了?”
馬三醒當即說道:“回道尊,您已經在靈池中三天了?!?/p>
王禪點頭,徑直走出靈池,馬三醒當即將道袍披在王禪身上,系好紐扣。
“三醒。”
馬三醒神色一震,弱弱問道:“師兄?”
王禪點頭說道:“我還在?!?/p>
馬三醒眼中噙光,說道:“師兄,您在就好,我還以為你這副身體以后就是呂祖前輩的了。”
王禪說道:“兩世的人,就算記憶融合也終究不是一個人,我王禪就是王禪,我不想成為呂祖,大村杦木禾和仙羽回來了嗎?”
“回師兄,仙羽被殺了,大村杦木禾和呂尚正在院子外等候?!?/p>
王禪聞言,走出庭院,大村杦木禾和呂尚看見王禪安然無恙走出,當下行禮,王禪擺手說道:“免禮了,呂尚,你這雙瞳是不是有溯回的能力?”王禪問道。
“是的師尊?!眳紊姓f道。
“去不夜城,利用雙瞳溯回的能力,找到徐涼他們得到污仙箭的過程,我要找到牧麟一族的老巢?!蓖醵U說道。
呂尚凝眉,說道:“這恐怕得耗費不少時間?!?/p>
“三個月的時間總夠了吧?”王禪問道。
“三個月的時間應該綽綽有余?!眳紊姓f道。
“現在就去辦,找到牧麟族的老巢后不要驚動他們,立刻回來稟報我?!蓖醵U狠聲說道。
“是,弟子這就去辦?!?/p>
呂尚走后,王禪看向大村杦木禾,忽然拱手彎腰行禮,大村杦木禾見狀,連忙扶住王禪道:“道尊這是做什么,使不得?!?/p>
王禪抬頭說道:“我是王禪,當日多虧了大村先生出手,仙羽被殺,我很抱歉?!?/p>
大村杦木禾說道:“這件事情怪不得道尊,那呂地師太強,盯著我們師徒已經很久,怪我那徒弟福薄?!?/p>
“不,我體內的真武之魂屬于呂祖,呂祖是呂地師的爺爺,但呂地師竟然敢截殺我等,這件事沒完,我會為仙羽報仇的?!蓖醵U說道。
大村杦木禾說道:“聽聞呂地師是天、地、玄、黃中的天下第二,他身懷五法身之術,又有諸多地仙境的后人?!?/p>
“那又怎樣,一旦真武之魂出現,呂家后人全部都會俯首,呂地師敢動我的人,那就一定要付出代價,仙羽與我情同手足,我不能讓他白死?!?/p>
“有道尊這句話,仙羽我徒,可以瞑目了?!贝蟠鍠w木禾說道。
王禪側目說道:“三醒,去通知趙玄和林奇,三日后我們前往秦嶺呂家?!?/p>
“是?!?/p>
三日之后的傍晚,龍虎山天師府前,陳珂說道:“師傅,剛剛有弟子來報,發現一大早王禪帶著幾名地仙前往秦嶺了?!?/p>
“去就去吧,有什么奇怪的嗎?”天師府內的陳天甲烤著火說道。
陳珂說道:“如今王禪體內覺醒了真武之魂,很有可能是呂祖想要回秦嶺呂家,讓呂家的人認祖歸宗,聽命于他,如今王禪的勢力不小,呂家向來又我行我素,他們兩強聯合,會不會鬧出什么大事?”
陳天甲說道:“由他們鬧吧,呂祖隱藏了幾百年才出現,老夫倒要看看,他能鬧出什么動靜?!?/p>
“呂祖會不會帶人攻打我龍虎山?畢竟,他是死在師傅您手里的?!?/p>
“他,敢嗎?”
陳天甲說著,目光灼灼地望向面前的火焰,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抹弧。
此時在遙遠的九黎王朝,某座古老的祭壇之上,一只巨大的球體矗立在祭壇中間,周圍是千絲萬縷的白色蠶絲,蠶絲重重,向四周擴散,延綿十里。
細看之下,那白色的球體由無數的白色蠶絲纏裹,內部是一只金色巨繭,巨繭蠕動,內部像是由生命體一般跳動。
噗通噗通噗通……
跳動的心率輻射周圍,將蠶絲震得起伏,周圍的生機滅絕,不知過了多久,巨繭震動,內部散發金光,繭殼破裂一絲縫隙,一個渾身被金光包裹的男子端坐其中。
落日余暉之中,九名身穿長袍的老者從天而降,望向巨繭中間,一名老者說道:“九黎身負重傷,反而是激發了他體內的天蠶九變,出現了傳聞中的原始金繭,不知道九黎能不能熬過這段時間?!?/p>
為首的白衣老者九黎老祖說道:“很少有人知道,天蠶九變的第一重其實就是寂滅,金繭出現,就代表九黎入了天蠶九變的門檻,這功法是天界仙人遺落的天功,比通天箓和太乙仙功都只強不弱,寂滅之后,九黎會歷經九死一生,期望他的再生吧?!?/p>
“大哥,此次九黎和八大族長被截殺,如今只剩下獸語族的夜龍王,我們是不是要去見見他?”一名灰衣老者問道。
九黎老祖點頭,說道:“攻打中原,最重要的就是獸語族,去夜龍城看看吧。”
九黎老祖說完帶著眾人飛向苗疆十萬大山深處,片刻之后,九人落在夜龍城的斗獸場上。
斗獸場上的眾人看見九人飛來,當下紛紛行禮道:“拜見九位老祖?!?/p>
九黎老祖說道:“都平身吧,龍王,你們獸語族培養的夜梟戰力怎樣了?”
夜龍王恭敬說道:“回老祖,您幾位來的正好,這些夜梟的戰力怎樣,請老祖欣賞?!?/p>
夜龍王說著,示意斗獸場中的族人將獸籠打開,一只渾身灰白,個頭極大的巨鳥從籠子中走出,眼神極其兇惡,尤其是一雙巨腿如同大象的腿,走起路來都發出顫動聲。
夜龍王又看向斗獸場的另一側,只見從籠中放出一個身穿道袍的瘦小老者,老者雖落魄,但目光凌厲,不似尋常之輩。
老者被放出籠子之后,夜龍王問道:“中原人,報上你的名字。”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太行道人俞千百?!?/p>
此言一出,身后牢獄中的諸多囚犯都發出驚呼。
夜龍王看向九黎老祖說道:“啟稟老祖,這太行道人俞千百成名于三十年前,曾經是個地仙,因為是前朝護法,加上奸淫擄掠無惡不作,被武侯多次帶人圍剿,數次從武侯手里逃脫,后來逃到苗疆深處中了毒蜃導致修為倒退被我族人所擒,多年來一直被關在九黎地牢中,他的戰力應該不俗。”
九黎老祖點頭,說道:“那就他了。”
夜龍王領命,看向俞千百道:“太行道人俞千百,我即刻打開你脖子上的枷鎖,只要能戰勝眼前的夜梟,或者能在它手里撐過一炷香的時間,我就可以還你自由?!?/p>
“夜龍王,你未免也太小看老夫了,一頭扁毛畜生,你還真當它是什么神禽了?!庇崆О僬f道。
看守之人解下俞千百脖子上的枷鎖,俞千百活動筋骨,晃了晃脖子,他順手抽出守衛腰間的佩刀擲向夜梟,接著大開大合奔向夜梟,三步之間,縮地百米。
只見長刀砍在夜梟的鳥喙上,如同金戈交擊之聲,夜梟半步未退,而俞千百眼中無懼,身形緊隨而至,一拳轟向夜梟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