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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賤，越老越賤！”

衛(wèi)淵啐了一口，但看著兒女們健康活潑的模樣，爺爺享受闔家歡樂的樣子，衛(wèi)淵也是打心眼里開心。

這些日子中，是他覺醒前世記憶以來，最為悠閑的一段時光。

白日里，或陪伴妻兒，享受天倫，或與公孫瑾、糜天禾等人弈棋論道，縱論天下。

晚上，則常與陳慶之、霍破虜、武閔、熊闊海、呂存孝等一干衛(wèi)淵系高層把酒言歡，回憶往昔崢嶸，笑談當下太平。

酒至酣處，少不了暢想未來，豪情滿懷。

這一日夜晚，眾人又聚在衛(wèi)國公府后園的演武場邊樹蔭下納涼，石桌上擺著冰鎮(zhèn)瓜果和酒水，酒香混合著草木清氣，令人心曠神怡。

陳慶之飲了一大口茅臺，舒坦地喟嘆一聲，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內側，感慨道：“時光荏苒啊，這些日子不復馳騁沙場，朝夕演武，今早試馬，竟覺髀肉復生矣！”

陳慶之這話帶著三分自嘲，七分卻是身處太平盛世的滿足與些許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惆悵。

“河清海晏，馬放南山，太平世界多好？”

“畢竟神州有主公坐鎮(zhèn)中樞，威加海內，試問當今天下，還有誰敢捋我大魏虎須，與我衛(wèi)家軍爭鋒？我等髀肉生便生了，正好享享這太平富貴！”

“哈哈！”

眾將聞言，皆是大笑，紛紛舉杯附和：“愿永如今日，髀肉常生！”

衛(wèi)淵也端起酒杯，笑著與眾人共飲，目光掃過這些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心中亦是感慨萬千，能打下這江山不易，能守住這太平，與兄弟們共享榮華，更是幸事。

然而，這盛夏的寧靜與歡聲笑語之下，一則來自江南的緊急密報，被風塵仆仆斥候送到江流兒手中。

江流兒喝著酒，紅著臉隨意看了一眼，就送到了衛(wèi)淵的身前：“主公，你看看江南出現(xiàn)起義軍！”

“起義軍？”

衛(wèi)淵看向急保，根據(jù)各地聆風匯總，近月以來，不少名列黑榜、作奸犯科、逃亡在外的江洋大盜、悍匪兇徒，以及許多來歷不明、身負武藝的亡命之徒，正從四面八方，秘密向蘄縣大澤鄉(xiāng)一帶聚集。

人數(shù)……恐已近萬，且仍在增加。

“大澤鄉(xiāng)？那里地勢低洼，水網(wǎng)密布，蘆葦叢生，易于藏匿，但也并非險要兵家必爭之地。聚集如此多的亡命之徒，意欲何為？”

衛(wèi)淵暗道一聲，繼續(xù)看下去。

匪首暫未查明是何人，這些黑幫匪徒都很小心，多以小股分散潛入。

急報下還有幾個看似和起義軍沒關系，但卻有幾分蹊蹺的情報。

半月前，大澤鄉(xiāng)附近有獵戶聲稱，在月夜蘆葦蕩中，見一純白狐貍，體型碩大，雙目如炬，竟口吐人言，反復念叨。

“大魏興，衛(wèi)淵亡！’

有漁夫在澤中捕得一條十余斤重的大鯉魚，剖開魚腹，竟發(fā)現(xiàn)一卷素帛，上書血紅色朱砂字跡，亦是‘大魏興，衛(wèi)淵死’六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