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再見云家人
百里驚風對云家人恨之入骨,提及云華川的名字時,周身的戾氣幾乎收斂不住。
云清晚臉色也有些難看。
她昔日本就恨云家人,只是那時候終究還顧忌著云華川是她的父親。
可在云清晚得知云華川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后,對云家人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如果不是云華川,她的母親就不會死,他的父母不會天人永隔,而她也會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里,不會在年幼時被虐待,更不會被紫云真人帶回紫云山,遭遇后來的一切。
思及此,云清晚強壓下心頭的恨意,問道:“云家人怎么樣了?”
“放心。”百里驚風冷冷道:“我自是不會讓他們好過。”
他之所以還留著云家人的性命,不過是覺得,如果就這樣殺了他們,未免太過便宜他們了。
“晚晚,我聽林楓說,你和你娘早些年在云家的日子并不好過,如今也到了咱們父女找他們徹底清算的時候了。”
云清晚心念微動:“都聽父親的。”
云清晚隨著百里驚風來到了千機閣的地牢,牢中的光線十分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潮濕腐爛的血腥氣。
地牢中關著形形色
色的人,百里驚風一邊帶著云清晚順著甬道向里走,一邊同她介紹著。
原來千機閣的地牢中關著的都是十惡不赦的人,為了懲罰這些人,千機閣還研究出了上百種令人生不如死的刑罰。
被關進這里的人,死對他們而言是最好的解脫。
云華川和張氏母女被關在最里面的地牢內,被用特制的刑具打的遍體鱗傷,不知疼暈過去多少次了。
每當他們受不住刑暈死過去,百里驚風便會命人用鹽水摻了辣椒,潑在三人身上,將三人生生痛醒,然后繼續打。
嬌生慣養多年的云家人早已痛不欲生,恨不得去死。
偏偏行刑之人喂給她們一種特制的藥,吊著他們一口氣,怎么也死不了。
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三人聽見牢房外傳來的腳步聲,心中升出一股希冀。
云華川和張氏母女本以為來人是來放他們離開的,卻在抬頭看見云清晚的一瞬間,紛紛變了臉色。
“賤人,怎么是你?!”
云清離陡然提高了聲音,嗓音尖銳。
她如今早已不復當初的風光,昔日那個高貴,不可一世的云大小姐如今變成了狼狽落魄的階下囚,本就令云清離生不如死。
如今還被云清晚看見她如此狼狽的一幕,云清離徹底崩潰了。
在云清離眼里,云清晚不過是個只配被她踩在腳下,任她欺辱的小賤婢罷了,何時輪到云清晚高高在上的站在她面前了?
云清晚看著云清離眸中的不甘,一言未發,只是對著她微微一挑眉,眸中嘲諷之意盡顯。
不出云清晚所料,她這一舉動比殺了云清離還讓她崩潰。
“賤人,我殺了你!”
一旁的云華川和張氏見狀,臉色也變的難看至極。
張氏啐了口:“小蹄子,是不是你讓千機閣的人將我們抓來的?你憑什么手段讓千機閣的人替你撐腰的?是不是陪人家睡了?”
“……”
云清晚眉心微蹙,張氏在云府做了多年正室夫人,仍舊難掩其骨子里的劣根性,滿口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云清晚冷笑:“張姨娘說什么呢?難道不是你和云華川將我迷暈了,送給千機閣的么?”
一旁的云華川見云清晚連爹都不喊了,怒不可遏道:“逆女!我生你養你,你就這么回報你老子?你不得好死!”
百里驚風嫌幾人聒噪,一人給了一鞭子,痛的三人吱哇亂叫后,瞬間老實了下來。
云華川瑟瑟發抖的看著眼前面若寒霜的千機閣閣主,又看向一旁同百里驚風氣質極為相似的云清晚,以及二人眸下如出一轍的淚痣,猛地意識到了什么,心頭重重一跳。
云清晚那個賤人娘當年跟了他時便已經不是黃花女子,這些年云華川始終疑心云清晚不是他的親生女兒,看樣子是真的。
只是云華川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云清晚居然會是千機閣閣主的女兒,如果他知道云清晚的娘是千機閣閣主夫人的話,當初打死他也不敢強占了去。
云華川心中悔的腸子都青了,面上只作什么都不知道,同云清晚打感情牌道:“晚晚,這次是爹一時糊涂,可你想想爹這些年是怎么對你和你娘的?”
云清晚聞言臉色沉了下去:“你還有臉提我娘?若不是你,我娘又豈會終日郁郁寡歡,最終落得個被折辱致死的下場?!”
“……”
云華川被云清晚的話嚇的肝膽俱裂,生怕云清晚的話激怒一旁的百里驚風。
“誤會,都是誤會!我對你們母女可是真心的,早年錦衣玉食的養著你和你娘,后來發現你不是我的親生女兒,一時生氣,這才冷落了你娘,卻也沒虧待了你們,還將你拉扯大了,甚至因為害怕傷害到你,從未同你說過你不是我女兒的事,晚晚,你不能這么對爹啊。”
云華川說的聲淚俱下,仿佛他真的是個愛極了云清晚生母的癡情人,愛到連不是自己親生女兒的云清晚都接受了。
一旁的張氏母女震驚不已,她們只知道云華川這些年并不待見云清晚這個女兒,還當是她們母女手段高明所致,卻不知當中還有這層緣故。
那云清晚又是誰的女兒?
云華川的厚顏無恥將云清晚生生氣笑了。
如果不是眼前這個男人,她娘如今本該夫妻恩愛的和她爹生活在一起,而她的人生也本該幸福美滿,不會遭遇那些事……
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他當初見色起意,將她娘囚禁起來之過。
如今倒成了她娘對不起他,她們母女虧欠了他一般!
一旁的百里驚風更是勃然大怒,直接一鞭子將云華川抽的皮開肉綻,痛的險些昏厥。
百里驚風看著眼前這個害死了他愛妻的男人,聲音都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你還敢在我面前提起她們母女?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