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綰一路心急如焚，不到二十分鐘，就趕到了幼兒園。
兩小只因為身體不舒服，鬧得厲害，這會兒都沒在教室，就留在宿舍。
江綰進去的時候，他們正蜷縮著身體躺在床上。
宿舍里除了方老師，還有曦寶在。
一見到江綰，曦寶就趕忙上前拉她的手，小臉滿是擔心和焦急。
“阿姨，歲歲哥哥和安安哥哥肚子好痛好痛，你快看看他們吧。”
江綰定眼一看，但見兩小只臉色煞白，滿頭都是汗，小表情看起來很難受。
她的心頓時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用力攥住，疼得不行。
“歲歲，安安，媽咪來了。”
她快步上前，摸了摸兩小只汗津津的小臉。
歲歲原本虛弱地閉著眼睛，聞聲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旋即睜開眼。
“媽咪……”
小家伙的聲音低低的，明顯帶著虛弱。
江綰心立刻就碎了，“媽咪在這兒呢，還疼嗎？”
歲歲點點頭，“疼……”
“怎么個疼法？哪里疼？跟媽咪說說。”
小家伙的手一直捂在肚子上，江綰發現他懷里還揣著個暖寶寶，伸手摸了下，還是熱乎的。
旁邊，方老師連忙道，“歲歲和安安突然肚子疼，鬧得厲害，我們也不敢隨便給孩子用藥，只能用這種物理方法，幫忙緩解一下。”
隨隨便便給別人用藥，還是小孩子，萬一出點兒什么事兒，說不清，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江綰能明白，低聲道謝，隨后就聽歲歲說，“這里疼，絞著疼。”
江綰連忙伸手覆上去，輕輕揉了揉，“是這里嗎？”
小家伙點點頭，兩道小眉毛都皺了起來。
江綰又去看安安。
安安雖然是男孩，可到底還是個小孩子，加上性格使然，比歲歲跟嬌氣一點。
一看到江綰來了，他就扁扁嘴，朝江綰懷里蹭。
“媽咪，肚肚痛……”
江綰心疼得不行，不停安慰他。
“沒事，媽咪來了，一會兒就不疼了。”
她在來之前，聽說他們上吐下瀉，就特意拿上自己制的藥。
因為自己本來就是醫生，再加上孩子們比較容易鬧小毛病，她就經常自己備一些藥，以免不時之需。
給兩小只喂了藥之后，她又陪了會兒他們。
兩小只剛開始還很不安穩，疼得翻來覆去，過了會兒，藥起效了，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江綰給他們擦掉臉上細細密密的汗，眼底仍滿是心疼。
方老師在旁邊陪著，見狀不由松了口氣。
“江小姐，還得是您出馬，不然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熱水也給孩子們喝了，暖寶寶也用上了，您來之前我也給他們揉了會兒肚子，可怎么也不管用，就睡午覺的功夫，他們已經吐了三次了，人都要虛脫了。”
她邊說邊道歉，態度十分誠懇。
“真是對不住，是我這個班主任沒有照顧好他們，實在抱歉。”
江綰眉頭微蹙，并沒有因為孩子們睡著了，就掉以輕心。
她轉頭道，“方老師，我知道您盡心了，小孩子身體不舒服免不了，不過歲歲和安安同時鬧肚子，還都上吐下瀉，這似乎有點太巧了，他們午餐都吃了什么？其他小朋友有沒有同樣的情況？”
方老師立馬回答，“午餐就是吃的食堂，每個小朋友都是統一的飯菜，四菜一湯。”
曦寶這時也說，“阿姨，我和哥哥們一起吃的飯，的確都是吃的一樣的，但是我就沒事。”
方老師在旁邊補充，“的確，其他小朋友們都沒事。”
猶豫了下，她問，“會不會是歲歲和安安有忌口，或者對什么食材過敏？”
不待她說中午具體吃了什么，江綰就否定了這個可能。
“不會的，歲歲和安安不挑食，而且也沒有忌口。”
那眼下這個情況，方老師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江綰看著睡夢中仍不安穩的兩小只，眉心漸漸擰起。
明明中午吃飯的時候都還沒事，吃完午飯就上吐下瀉，怎么想都是午飯的問題。
但偏偏其他小朋友們都沒事，就只有自家兩個寶貝中了招。
如果只有一個鬧肚子，她還能理解為是個人原因，但兩小只全都這樣，她很難不懷疑，是有什么外在因素引起的。
方老師還在旁邊一個勁的道歉。
“江小姐，真是對不住，讓兩個小朋友遭罪了。”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歲歲和安安怎么樣了？要不要上醫院？”
江綰詫異地抬眸，就見墨書硯大步走了進來。
“爹地，你終于來了。”曦寶毫不意外，立刻拉著墨書硯的手過來。
江綰原本想問，他怎么會來，很快就了然，是曦寶叫他來的。
方老師就沒那么淡定了，“墨總，怎么……把您也驚動了？”
墨書硯冷淡地掃了她一眼，話卻是對著江綰說的。
“曦寶擔心，也給我打了電話。”
江綰抿唇，下意識說，“其實你不用過來的。”
話音才落，就聽墨書硯說，“歲歲和安安都難受成這樣了，我怎么能不過來？”
他語氣里的擔心和緊張不是假的，說話自然得仿佛歲歲和安安，是他的孩子一樣。
江綰愣了下，心里翻騰起一抹情緒，又被她按了下去。
她沒再糾結這個問題，只簡明扼要說了下情況。
墨書硯越聽眉頭擰得越緊。
“只有歲歲和安安這樣？”
江綰和他對視，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懷疑。
這時，一群人烏嚷嚷地過來了。
是園長還有好幾個高層老師，關思妍就站在其中。
看到墨書硯來了，她明顯有些意外，但生怕被發現什么，迅速垂下眼簾，眼觀鼻鼻觀心。
園長則是剛得到消息，聽聞有小朋友在幼兒園里身體不適，所以趕忙趕來。
畢竟能入讀萬銘幼兒園的孩子，家庭背景都是非富即貴，哪個都不好惹。
萬一孩子家長要鬧起來，追究幼兒園的責任，事情很可能就鬧大了。
見到墨書硯，他明顯也很驚訝。
“墨總，您怎么在這兒？”
墨書硯掃了他一眼，壓根懶得再解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