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這樣，周文川雖然想讓她陪著自己，但還是摸摸她的頭。
“不喜歡的話，就回去休息吧，回來后我再挑出來重點教你一遍。”
這是個好辦法，但蔣顏覺得讓他花時間再復述一遍，是在耽誤他時間。
本來他作為周氏總裁就夠忙的了，有時間不如多休息一會。
她搖了下頭：“去吧，我回去也沒事，一個人可能還會無聊。”
再加上，她雖然看著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終究肩頭上擔負著整個蔣氏。
蔣家這一輩，就她一個孩子。
享受過家族榮耀，總要為家族出力。
她不可能讓蔣氏在她手里落敗。
上車后，蔣顏依靠在后背，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一時心情竟繁雜起來。
周文川第一見她這樣安靜沉悶的模樣，想起她被林誠攔著說話的事情。
他心思微動。
是想起他們的從前了嗎？
一直到地方，蔣顏都沒說話，下車后緩了下情緒，才重新恢復成平日自信愜意的模樣。
“走吧周總，今天是蔣助理為你服務。”
她一句玩笑話，沖散了幾分周文川心底的沉悶。
兩人并肩往里走，剛進會議室，就迎上林誠的目光。
虎視眈眈，想捕食的獸類。
蔣顏皺眉，看了他一眼，勉強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
她現在的身份，雖然是周文川的助理，但蔣家大小姐，蔣氏未來繼承人的身份，早晚是要拿出來，所以一言一行還是要注意。
兩人落座， 這樣的研討會其實是有些無聊的。
但重點也很多，各家負責人各種想法層出不窮，還是能學到很多東西。
蔣顏便收回心思，認真學習。
周文川時不時注意她一下，小姑娘神情認真，眼睛很亮，像藏了星星。
她一邊聽，一邊記著東西。
周文川看了幾眼，雖然寫的很急，但依然很有條理，字跡張揚肆意，倒是印證了那句字如其人。
注意到他在看自己，蔣顏打趣。
“周總是準備偷師嗎？”
周文川被逗笑，倒是嘴貧，但還是順著她的話問：“那蔣助理愿意讓我偷師嗎？”
“都偷師了，還不偷偷摸摸的？”蔣顏挑眉，“當然了，如果你誠心學習，叫一聲蔣老師我倒是可以考慮教教你。”
此時研討會已經快要結束，自由討論時間，蔣顏合上本子，對著周文川敲了敲封面。
“怎么？很為難呀？”
她靠近幾分，聲音不大，剛好兩人能聽到。
周文川眼中染上幾分寵溺：“不為難，還請蔣老師不吝賜教。”
他模樣認真，五官偏深邃，所以認真起來眸光很是漂亮。
蔣顏順著他的眼睛往下看，鼻子挺立，唇形也漂亮，不薄不厚紅潤柔軟……
她咽了下口水，感覺自己也是開了葷，不正經起來。
“蔣老師？”
男人嗓音溫潤，她卻一個激靈。
一聲老師讓她想起來自己看得某些不正經書……
這些play……打住打住！
蔣顏對著腦子瘋狂喊停下，她喝了口水，平靜幾分。
“可以可以，晚上教你！”
但一說晚上，她自己反而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趕緊解釋了一句：“這不是研討會要結束了，正好是飯點，餓了，先吃飯，晚上回去咱們再研究研究今天的重點。”
周文川沒多想，點了點頭：“一會想吃什么？”
這個話題被繞過去，蔣顏心情平和：“聽說這邊本地菜很不錯，來的路上，正好看見一家，去嘗嘗？”
“可以，你稍等會，我去打個招呼，咱們就去吃飯。”
蔣顏點頭，坐在原地等他。
余光看見林誠過來，她哼笑一聲，目光冷下來。
“你是狗皮膏藥嗎？所以聽不懂人話？”
林誠剛過來，蔣顏就出聲諷刺。
他臉色微沉，但是沒走。
“蔣顏，我是真心想挽回你的，你在周文川身邊做助理能得到什么？”
她瞇了瞇眸子，沒說話。
林誠繼續：“周氏這樣的家族，婚姻都是要拿到談判桌上去聊的，講究的是門當戶對和利益，即便再喜歡你，也不可能娶你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要娶我？”蔣顏哼笑。
“對，我娶你，顏顏，跟我走吧。”
他再接再厲：“等周文川結婚了，他妻子不會允許你在他身邊的。”
“退一步講，即便他們各玩各的，你現在年輕漂亮還能做個情人，那再等幾年呢？”
蔣顏支著頭，漫不經心地聽他放狗屁。
然后問：“你若是娶我，誠意呢？”
“誠意？”林誠愣了下。
對上蔣顏的目光，然后反應過來：“你想要什么珠寶，什么包包，都可以，彩禮我給你三百萬。”
“嘖～”蔣顏嫌棄。
三百萬？
虧他說得出來。
蔣顏指了下周文川：“他一個月零花錢都給我三百萬了，這么一對比，我沒有跟你在一起的必要啊。”
“這么多？”林誠驚訝。
“他可是周氏總裁啊，要是這點錢都拿不出來，也未免太小氣了點。”
林誠辯解：“他是有錢，可對你是我……”
對上蔣顏的目光，他急忙住口。
“你想說包養是嗎？”
蔣顏瞇了瞇眸子。
林誠沒說話，但心里想的卻是，難道不是嗎？
蔣顏不是處了……
看出他在想什么，蔣顏譏諷一笑：“想必林總沒少干這事，所以才腦子里都是這些想法，我和周文川正經談戀愛，很讓你震驚嗎？”
“怎么會？他不可能娶你的！”
蔣顏起身，居高臨下睨了他一眼：“林誠，你手里有林氏多少股份？你若是愿意分我一半，我考慮和你結婚，如何？”
“你……”
他張了張嘴，話卡在一半。
蔣顏點頭：“在你眼里，我不值對吧？”
“你不覺得諷刺嗎？想娶我卻覺得我不值，林誠你的愛好廉價！”
說完，她轉身就走，周文川正好回來。
余光掃了眼還呆坐在原處的林誠，他皺了下眉。
在抬手牽住蔣顏遞過來的手后，眉眼才溫柔下來。
“聊什么了？”他溫聲詢問。
林誠看到兩人親密接觸，猛地攥緊拳頭。
周文川大庭廣眾之下還對她舉止如此親密，確實不像是在養情人。
這樣會影響他之后聯姻的！
豪門聯姻，即便沒有感情，但是養情人這事也不能擺在明面上。
他們，真的是在談戀愛？
林誠皺眉，不對，即便談戀愛，也不可能真的娶她。
蔣顏說這些，還有說三百萬，不過是想讓自己提高娶她的成本，想要林氏股份！
這邊蔣顏被周文川攬著肩膀往外走，她漫不經心笑了下：“林誠說他要娶我。”
周文川眉眼淡了幾分，第一次有點想不問緣由地吞并掉一家企業。
他沒說話，蔣顏又問：“周文川，如果我不是蔣家大小姐，只是個普通人，你會娶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