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嬌羞的推開傅云川：“能不能正經一點兒？這還是在祠堂。”
“入了族譜的少夫人還知道害羞了？”傅云川微笑揉了她一把腦袋：“祠堂也是老祖宗，他們知道我是夫妻，不會怪我們。”
“那些花花草草你喜歡，回頭我讓傭人給我們的院子里種上一些。”
他說：“以后我代替你的家里人寵愛你，要什么盡管跟老公說。”
那年，她們婚房別墅的院子里，也開滿了牡丹，嬌艷至極……
那時候的他溫柔又寵溺，她以為她找到了幸福的歸宿。
雖然不是自愿娶她，但待她極好，她也就越陷越深。
姜吟一度以為，傅云川是愛她的，喜歡她的。
否則怎么會對自己那樣好呢？
可現實卻把她狠狠的打臉。
事實證明男人的喜歡和愛都是可以裝出來的。
有一天他裝膩了，裝煩了，所有的一切寵愛都可以盡數收回，只剩你一個人在原地，掙扎淪陷、回味不甘。
這也是傅云川最狠心的一點。
以至于他在外面找了小三，姜吟都還沒有辦法從他們的關系之中抽離出來。
她一直覺得他的心是可以捂熱的，他們之間是可以回到從前的。
可并不會……為此她努力了四五年。
可現在，她放下了……
也接受了、承認了現實。
姜吟看著外面花園的景色，眼神卻越來越模糊。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吸了吸鼻子，微微的苦笑一聲，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老宅有太多他們的回憶了。
可她應該朝前看，她放下了，傅云川卻不肯放過她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姜吟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她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
姜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或許是可憐自己五年以來遭受過的所有痛苦。
心疼自己錯付了整整八年的青春。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傅云川一身冷冽的進來。
他臉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姜吟與他對視，整理自己的情緒，她微微的笑了笑：“都處理好了？”
傅云川扯唇漠然的開口：“你不是不關心嗎？”
姜吟抿唇。
不說拉倒。
她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傅云川看著她。
“頭疼？”
姜吟搖頭：“不疼。”
他邁步走到她面前，徑直的坐在了姜吟的旁邊，帶著一陣成熟清冽的味道。
大手給她揉了揉太陽穴，一邊開口的語氣卻涼薄至極：“奶奶說給你做主，讓你跟我離婚，你心里面高興了，想要跟我離婚？”
姜吟沉默。
這個時候如果實話實說，他必然會生氣。
倘若不實話實說，他必然知道自己說的是假話，怎么說也不是。
“說話。”
男人的語氣里，沒有什么耐心。
姜吟沉了一口氣，拿開了他為自己揉太陽穴的手，轉身看向他的臉：“其實你心里面知道答案，何必揣著答案來問我呢？”
有那么一瞬間，她看到了男人眼神里面的躲閃和不可置信。
或許是她的錯覺。
傅云川近乎咬牙切齒：“一邊用婚姻和孩子跟我交換東西，一邊又在心里面盤算著如何跟我離婚。”
“甚至你肚子里的那個孩子還不是我的，用別的男人的種，來欺騙我。”
“姜吟，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外面天氣陰沉沉的，一副風雨欲來的架勢。
姜吟看著他：“我希望我們是心平氣和的談論，而不是爭吵。”
傅云川扯唇漠然一笑：“倘若我說的話，你都好好回答，我會跟你吵么？”
“好，你想要談什么？”
“第一，離婚，不可能。”
傅云川看著她：“我說過懷了我的孩子，姜家的一切我給你，可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醫生說你這胎過后，將來都要不了孩子，孩子原本是無辜的，我不逼你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可你告訴我，這個賬，應該怎么算？你怎么與我交代？”
對于姜吟，他已經寬容至極了。
姜吟呼吸一窒。
“就憑別人的三言兩語，或者是你心里面的一些猜測，你就覺得這個孩子不是你的。”
“如果你的心里面已經下了這樣的定論，那我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我告訴你，這個孩子是你的，可你不相信，我應該怎么做？”
傅云川看著女人的小臉，一字一頓，“三個月后，做羊水穿刺。”
姜吟面色瞬間肉眼可見的變得難看了起來。
話題繞來繞去還是回到了最初。
“傅云川……”姜吟看他，還是忍下自己的脾氣：“孩子出生以后可以做親子鑒定，如果結果表明真的不是你的，你可以不認。”
她不愿自己的孩子受到一點兒風險和傷害。
這是她最后一個孩子……她冒不起這個風險。
“姜吟，我原本以為我們兩個人之間可以好好談，我已經退步容忍到如此地步，我可以容納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卻不愿意在三個月后給我一個交代，你究竟在心虛什么？”
傅云川臉色冷冷的：“是不是這個孩子確確實實不是我的，你怕我打掉這個孩子，所以你想等他出生以后。”
“現在羊水穿刺的手段成熟，你說的那一切風險，基本都可以規避。”
“出了問題，我一概可以負責。”
姜吟看著他，心底里面感覺到一陣憋悶的窒息，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他不論說什么，目的都還是鑒定孩子是否是他親生。
“傅云川，你太自私，你所有說的退一步都是假的，你最終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去做羊水穿刺，什么你能接納容納這個孩子都是假的。”
“如果你真的能容納接納，你就會耐心的等到他出生以后，你裝著一副寬容大度的模樣而已。”
“我不愿意去做，就是我心虛了嗎？”
“不然呢？”傅云川臉色難看：“你堂堂正正，何必怕做一個小小的鑒定？”
“既然你這么懷疑我，這么不相信我，我們之間也沒有什么好談。”
姜吟冷著一張臉看他：“這個孩子就是謝宴洲的，我讓你頭頂青青草原，讓你為別的男人養孩子，你滿意了嗎？”
傅云川手狠狠的一緊，原本肚子里面就憋悶著一陣火氣。
他甚至可以接納這個孩子不是他的，甚至想過以后只要不離婚，他可以替別的男人養著孩子，把這孩子當做自己親生的，他往后退了這么多步，就為了他們的婚姻持續下去。
他只希望姜吟對自己表明一個態度，只希望她別再對自己說謊。
她所有的錯，他都可以原諒。
而如今，她卻冷言冷語的諷刺。
“姜吟！”他呼吸急促，胸膛都劇烈的起伏。
“怎么了！？我給你戴綠帽子你生氣，你簡直又當又立！只準你行，我就不行？”
姜吟氣急：“我就不愿意給你生孩子，你滿意了沒？”
傅云川臉色瞬間鐵青。
“所以，這是你的實話？”
他深呼吸，壓下自己所有沸騰的情緒：“前兩個也都是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