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昭就和燕夙對視了一眼。
燕夙道：“顧大人，此事一時很難解釋，夜已深，我先接昭昭回去，等明日再與你細(xì)說。”
顧尚清聞言，也是連連點頭：“對，今日已經(jīng)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只要看見陛下安好，微臣就放心了。”
燕夙點點頭，拉過顧昭昭道：“我們先回去。”
“好。”顧昭昭答應(yīng)。
顧尚清便和秦氏恭敬的將兩人送了出去。
因為顧昭昭還沒出月子，所以乘坐的是馬車，燕夙也陪著一起乘坐。
上了馬車后，顧昭昭便難過的說：“我沒想到，真的是師傅。”
其實，早在第二次察覺燕夙中毒的時候，顧昭昭心里也懷疑上了宗慕華。
隨后跟燕夙兩人一起將計就計，設(shè)了這場局，目的就是為了引出幕后之人。
但其實，顧昭昭心里還有另一重心思，那就是希望最后發(fā)現(xiàn)的人不是宗慕華。
只可惜，事與愿違。
燕夙伸手將顧昭昭攬入懷中安慰道：“昭昭，不全是你師傅，你忘了蕭君策第一次攻打燕北的時候，你師傅還沒回到燕北，又怎么可能是她。”
顧昭昭一愣，因為是親近之人，關(guān)心則亂，她思緒混亂，還真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如今想來，的確如此。
當(dāng)時宗慕華還沒回到燕北，而且宗慕華被送回來的時候性命垂危，若不是桑榆剛好出現(xiàn)，說不定早已經(jīng)沒了性命。
燕夙道：“我已經(jīng)查清楚了，大部分事情都是梁博延做的，就連桑榆也是梁博延，他去了南疆與云帝商量和親的事，遇到了桑榆，得知桑榆愛好長相俊逸的男子，便將桑榆引來了燕北。”
“所以正巧，陰差陽錯的救下了師傅？”顧昭昭驚訝問。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太湊巧了。
燕夙頷首：“的確是陰差陽錯。”
“那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顧昭昭又驚訝。
燕夙道：“是云帝查到的消息。”
“云帝？”顧昭昭這下更迷惑了：“云帝不是來攻打燕北的嗎？”
燕夙就道：“昭昭，我安插在各地的燕北探子不是擺設(shè)，安國和南疆同時聯(lián)合景國對著燕北揮兵，我又怎么可能毫無消息。
早在云帝有異動的時候，我便知道了消息，更知道是為了燕金礦而來，不過燕金礦雖然堅不可摧，非一般兵器能比。
可卻很難采礦，更不要說鍛煉成兵器需要耗費的時間和金錢，我告知了情況，也愿意出售用燕金礦制成的武器，云帝確定這些是真的，便也沒了動武的心思。”
“沒想到你早就安排好了。”顧昭昭松了一口氣道：“看來我是白擔(dān)心了。”
隨后又想起什么道：“既然南疆是這樣，那安國也是如此嗎？”
燕夙頷首：“不錯，安國也是如此，而且安擎月也已經(jīng)告訴了我宗神醫(yī)給他傳遞的消息，我也愈發(fā)確定宗神醫(yī)就是幕后那個人。”
如果一切都說得通，顧昭昭便道：“所以，安國和南疆一起攻打燕北，其實是假的。”
“嗯。”燕夙道：“云帝與景國之間不死不休，又怎么會為了區(qū)區(qū)燕金礦，就聯(lián)手，不過是用來迷惑蕭君策的，我們真正的目的是對抗景國。”
“燕夙，你真是下了好大一盤棋，連我都差點被騙了。”顧昭昭感慨說。
燕夙道：“這件事內(nèi)情極為復(fù)雜，便是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若中間出現(xiàn)任何一點差錯，這件事也不會成功，好在最終一切順利。”
顧昭昭自然是信任燕夙，怕是這些壓力他都不想讓她承擔(dān)，所以并沒有告訴她。
顧昭昭問道：“你是不是還安排了后手，若是失敗，你會對我做什么安排。”
燕夙頓了頓道：“若是失敗，會有一隊燕甲衛(wèi)護送你與四個孩子，還有顧大人一家離開燕北，直接前往南疆，顧二小姐是南疆的皇后，你們可以在南疆安穩(wěn)生活。”
“那你呢……”
顧昭昭忍不住紅了眼眶。
燕夙做的一切安排，將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可是卻漏了自己。
顯然燕夙是沒打算，跟著他們一起離開的。
燕夙道：“我是燕北的君王，我不能逃，昭昭，到了那個時候，我只能對不起你了。”
“你混蛋。”
顧昭昭一拳頭砸在燕夙的胸口，即便理智知道，燕夙做的這一切都沒錯，但情感上還是無法接受。
她不能接受燕夙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想著犧牲自己，拋棄她和孩子。
燕夙抓住了顧昭昭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說：“我是混蛋，我對不起你，但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也可以挽回。”
顧昭昭哭了一場，等到了燕宮中都沒停下。
燕夙卻道：“昭昭，你不能哭，宗神醫(yī)說過，月子里不能哭。”
但說完這話，卻又想到，這個月子，顧昭昭根本沒有好好休息，不是操心他的事，就是燕北的事，還有孩子的事。
幸好，有桑榆的那一滴蠱蟲血，不然顧昭昭的身體真的要垮了。
想起這事，燕夙便說：“若下次還有機會到桑榆，我一定多給她一些銀子，好好答謝她的救命之恩。”
真的是救命之恩，不僅是顧昭昭這一條性命，而是五條命。
還包括四個孩子。
兩人從馬車上下來，顧昭昭猶豫了一下說：“我想去見見師傅。”
“如今宗神醫(yī)在昏迷之中，我已經(jīng)讓胡軍醫(yī)去治療了。”燕夙道：“但若你想去見見，我便帶你過去。”
宗慕華還在慕華院，不過外面卻有燕甲衛(wèi)重重看守，而且事情也已經(jīng)查清楚了，年宴上那兩個燕甲衛(wèi)，不過是中了宗慕華迷失心智的藥，并沒有燕甲衛(wèi)真的背叛燕夙。
至于為什么殺了，也只是因為宗慕華不想暴露自己，畢竟迷失心智之前，這兩位燕甲衛(wèi)都曾見過宗慕華。
宗慕華因此沒有留下他們。
顧昭昭跟著燕夙去了慕華院，果然便看見宗慕華昏迷不醒，顧昭昭心中五味雜陳，只看了一眼，便被燕夙帶走了，只能等明日宗慕華醒了，她再過來見見。
出來后，顧昭昭又問：“陸芊月，你準(zhǔn)備怎么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