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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彬沒有答話，而是分辨著四周的方位。

除了原路下去，就只有那一條崖路，通往瀑布方向了。

如果不跟著走，想要在這里多待，待到道尸沉寂，也不太可能。

因為他背包里都是蠱蟲，無法攜帶吃食，一路上都是那些旁門左道的人給他提供。

連日的顛簸，本來就沒怎么吃喝，腹中的確空空，身體也逐漸傳來疲憊感。

目光從唐鶴壽臉上挪至唐羽臉上，羅彬還是沉默更多。

“閣下擔心我明白，不過閣下大可以放心，云夢道場沒有任何危險，我們只是一群被困了太久的人。”

抬手，唐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再默了幾秒，羅彬這才邁步往前走去。

僵持的意義并不大，道尸攔路，他走不掉。

如果云夢道場有問題，還是先前他那種分析。

道場的人可以來一批，他要么跳下去被道尸殺了泄憤，要么就是被擒獲。

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選擇。

那還不如直接跟著去，以變應變。

“對了，閣下還沒回答我，你是從什么道場來？”唐羽再問羅彬。

他們已經走出去十幾米，唐鶴壽正走向崖臺前方，距離被拉開。

“這里是一處遮天的道場么？”

羅彬反問。

唐羽瞳孔微縮，眼中透著一絲驚色。

“閣下是來自……”

“你們被困多久了？”

羅彬再度開口，依舊是他在提問。

“實不相瞞，很多很多年，很多很多代，自從三壇道觀出事，就再無人能走出去。”唐羽嘆了口氣。

三言兩語的交談中，羅彬已經判斷出唐羽這個人，沒有多少心機，沒有什么心計。

“原來如此，我來自柜山道場。”羅彬回答。

柜山的出現并沒有太多年，袁印信師父兩代人而已。

之所以羅彬不直接說出先天算，是因為先神霄山，后薩烏山，讓他吃了太多的虧。

神霄山覬覦傳承，妄圖將他奪舍。

薩烏山要的更多。

先天算的身份，并沒有給他便利。

哪怕是兩個山門中都有好人。

然后呢？

但凡只要有一個人有問題。

但凡那人身居高位。

危險就會接踵而至。

實力不足的情況下，想要人尊重自己身份，就只能奢求對方念及當年情分，還得是所有人都念及。

否則，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思緒須臾間閃過，羅彬也沒有停步，兩人距離崖路已經很近。

“柜山道場？沒怎么聽過呢？”唐羽顯得疑惑。

“很正常，就像是我也沒聽過云夢道場。”羅彬回答。

“哈哈，閣下倒是一語點破，對了，我還不知道閣下的名諱？”唐羽臉上笑容依舊。

“羅彬。”

“木杉組合那個彬？”唐羽再問。

羅彬點頭。

“木成林，不獨秀，不招風，好名字啊。”唐羽贊嘆。

唐羽的友善，讓羅彬這樣警惕的人，都不好一直板著一張臉，稍稍緩和一些。

終于，兩人到了崖路邊兒上，唐羽邁步上去，羅彬隨后。

路很窄，不到一米。

唐羽穩步走著，羅彬穩步跟著。

下方是垂直的崖壁，沒有云霧，深近乎看不到底部，卻能瞧見一片茂密的森林。

這里就是山脊南側，當時如果他們到這兒，費盡千辛萬苦過了林子，又要面對峭壁，根本就無路可走。

“你剛才說，十誡尸獄困住了三壇道觀，同樣也困住了你們云夢道場？”羅彬開了口，直入正題。

唐羽稍稍一頓，才一聲苦笑。

“實不相瞞，云夢道場和三壇道觀，本身是相輔相成，陰陽界極少有道觀和道場共存的例子，嗯，古羌算一個，當初先天算提議咱們這些道觀道場避天的時候，古羌是唯二完全拒絕的道觀之一，另一個道觀，是句曲山觀，當然，這都是典籍記載。”

“道場和道觀的組合，相對來說，不是兩個等于二，而是一種拔高，會讓實力更上一層樓。”

“古羌可能覺得，他們夠了，可以了，足以在世間存續。”

“不過在我們看來，他們缺了一點，譬如他們的道場并非陰陽道場，只是單純的風水，因此他們沒有遠瞻性，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出事，以天命的角度來看，他們那樣強的地方，出事是必然，不是外力摧毀，就是內部動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