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流還算懂禮數,沒有直接入內,而是在叩門后禮節性的開口:“請問,可有仙家在內?”
他的話語真誠,沒有夸大,聽起來如朝圣者,分外認真。
他猜測,這里面生活的八成是一位大人物。
畢竟山腰處的一幅圖畫中都封印著長生仙尊昔日戰將,誰知道門戶中的人是誰?
大抵是要更加尊貴,或許就是本人尸身通靈也說不準。
問詢后,楊清流便靜靜佇立,沒有焦急的再次出聲。
但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門內始終未曾傳出聲音,平靜的可怕,好似無人區。
隨后,楊清流又再次開口,接連詢問數聲,然而都無人回應。
“什么情況,院中無人嗎?”楊清流蹙眉,有點發懵。
莫非其中就只有一本經書?
他認真想了想,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因為那種存在的遺留,或許不僅是經書,更是大道與規則的化身,妙不可言。
“咔噠!”
“前輩,冒昧打擾了!”
在多次呼喚無果后,楊清流高呼,輕推門戶,闖了進去。
出乎預料,這道充滿長生氣的大門顯得“輕盈”,似凡品,至少在楊清流的感覺中不具備神力,相當普通。
大門推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滿頭白發,分外蒼老的老者,并且看起來,他還清醒,因為在楊清流進來的第一時間,他同樣抬首,注視了過來。
這不是有人嗎?
楊清流先是一愣,仔細凝視后驚異。
他靈覺敏銳,在仔細辨別后認出,這是先前那個懸浮神山山巔,吞吐宇宙精華的那名無敵男子,氣息等都相近,從面容上也能依稀辨別。
可是,對方為何會變成這樣?
早先分明那樣的強橫,屹立天地間,可真正臨近卻是這樣,看起來如此衰老,近乎要斃亡了。
“怎么,很意外嗎?”白發蒼蒼的老者倏然開口,看向楊清流,嗓音像是石子劃過地面,干枯卻刺耳。
相較于周遭郁郁蔥蔥的仙景,老者看起來顯得特別,且與那英武形象反差太強烈,難以在楊清流的腦海中重合。
“早先你見到的那個身影不過是幻象,為昔日投影。”像是知道楊清流在想什么,老者淡淡道。
“你是誰?”楊清流沉吟片刻,低聲道。
他沒有貿然靠近,此刻,他才發現對方身上有不祥氣息,神圣與黑暗共存,一時讓他分不清敵我。
畢竟,楊清流曾聽白衣女子說過,這樣的生靈,或許曾經是好的,但被污染后意識等也會逐漸轉變,將自已認為是黑暗那一方的人。
如今唯一清楚的是,老者是活著的人,盡管生氣近乎要逸散盡了,但并未熄滅,不是被幻化而出的“假生靈”!
“我是給予你經文的人。”老者聲音很淡,看起來真的像一名垂垂老矣的老者。
若非其軀周的仙力與黑暗盛烈,楊清流真的會將對方當做世俗中的普通老人家。
“經書在哪兒?”楊清流很直接,沒有走近,而是站在遠方問詢,防備著開口。
他感覺對方身上的氣息很古怪,雖有仙氣,卻被壓制的很死,不祥近乎侵占了老者身軀。
“真是現實啊,面對我這個老頭子,都不愿坐下談一談嗎?”老者搖頭,看起來有些失望,卻也沒有強求,彎腰從胸口處取出一輪光團。
嗡!
一時間,這片天地金光大作,連云彩都被照的發亮。
經文無定型,看起來很縹緲,但又似牛皮紙,每一字都繁奧莫名,像是在述說天地大道。
楊清流看不懂,但能察覺到其中的神奧,下意識被彌漫而出的氣息所吸引,但沒過一會,他便頭疼欲裂。
他知道,這是由于經文太過高深,超越天仙的認知范疇,不能長時間研習,哪怕想要辨認文字的含義都不行。
轟的一聲!
驀然,經文再度發威,
長生氣如浪潮般席卷天地,所有的草木都在煥發光澤,整座山脈的植被都在成長,大地染綠,就連周遭的死氣都被驅逐,開拓出一片凈土!
“至高經文!”
一群人驚呼,眼饞到極端。
這絕對是傳說中的那本經書,看起來太璀璨,且的確彌漫著長生氣,與周遭的氣息如出一轍。
無論從何種角度來看都不會出錯。
事實上,外界的那群黑暗生靈早就已經沸騰了,眼紅的看著這一幕,幾乎要將后槽牙咬碎。
因為,這樣的傳承太強大了。
哪怕相隔無盡遠都能感受那種偉力,鋪天蓋地,懾的人心頭悸動。
“真是不甘心啊,這樣的神通傳承,竟然被一位土著奪了去!”有人瞳孔怒瞪,滿臉都是憤憤不平。
當然,這不只是個別人的想法,在他們大部分人看來,也唯有像他們這樣的血統有資格獲得傳承。
若將楊清流丟到黑暗界,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屬于最低賤的血脈。
“咦?大人在做什么?!”
與此同時,有人眼尖,注意到了青空中,那名絕強境界的男子掌心發出亮光,戰場外的空間劇烈顫抖,早先被斬開的那道裂隙頓時涌出更多黑霧。
不遠處的絕美女子自然也注意到了異常,在第一時間變色,臉色凝重。
“怎么了?”器靈道。
“有危險了,黑暗大軍將臨,他這是在以自身為明燈,準備接引那一域的強者降臨!”
女子神色驚變,甚至說得上沉重。
“什么?!黑暗大軍要來了?還要多久!”器靈大呼,連身子都抖了起來,驚聲道。
“多則一日,少則半日,時間不多了。”女子黛眉擰緊,同樣不能平靜。
這無異于雪上加霜,她相信,對方肯定不是在接引一些土雞瓦狗,最起碼也是同境界生靈,為搶奪真法而來。
屆時少不了一場大戰,若楊清流不能及時出來,或許將被阻擊,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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