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安，咱們不如皇上和羽七幸運，遇不到心儀的姑娘，此后，你還是膚淺些，只要不圖女子的情，咱娶妻，娶賢和色吧。”
“斗不過，斗不過女人們的小心思啊。”
衛疏影的話在他腦海響起。
娶妻娶賢，娶色……
上回喝酒，衛疏影喝多了，他和羽七才知道，原來衛疏影和大漠公主也是表面夫妻。
他們甚至也沒有同房。
林世安將畫像收起來，疏影說得對啊，感情的事情可遇不可求，如果遇到完全切合自己想象的伴侶，多半是有陰謀！
————
這日。
蕭陸聲下朝后。
簡順來報，說是容洵來求見。
“讓他進來。”
蕭陸聲知道，容洵前來所為何事。
直到看到那個清瘦的男人走進來，他便示意二人去炕上坐著說話。
簡順奉了茶水后，蕭陸聲揮手，“都退下吧。”
“是。”
御書房的門被關上。
蕭陸聲看向容洵，“你為什么而來，我很清楚，可是我還是那句話，監正一職，從來都是——”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氣，監正一職，一直都是前任監正飛升之后，才會傳給下一任的。
“你如今好好健在，這沒有先例。”蕭陸聲直言道。
容洵咳了咳，“我，我是想離開這里。”
“為什么？是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還是妘兒對你不好？”他有幾分生氣，“妘兒與你見面，朕當著縮頭烏龜都沒有說什么，你有什么資格矯情？”
容洵：“……”
“你若離開京城，你認為妘兒她會安心嗎？”蕭陸聲質問道。
“我——我有必須離開的理由！”
“什么理由？”
容洵沉默不言。
蕭陸聲懷疑起來，“難道出了什么事情？”
看容洵還是不說話，只虛弱清瘦的樣子，蕭陸聲心頭咚咚一聲，“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容洵深呼吸一口氣，良久才道：“我知道自己的本領會消退，但不至于消退到如此無用的地步，皇上能明白么？”
按理說，每一人監正，他們道術越高，法力也越高，不至于退化到無用之地。
除非身死道消。
“怎么會這樣？”蕭陸聲不解的問。
容洵拿出身上的太極球來，“這東西雖能壓制我身上的反噬，卻也能將我的法術吞噬。”
法術吞噬？
這聽起來有些毛骨悚然。
“當初冉蠻并未說過這種事情！”蕭陸聲氣道。
容洵苦笑，“我去見過冉蠻，他說他也不知道這蠱蟲還能影響道術。”
“即便如此，監正一職，你也不需要辭去，程仲乃是你的徒弟，多等幾年也無妨。”
說著，蕭陸聲示意他喝茶，并問道：“這程仲，當年是你救了他，然后帶回欽天監的，這個人的身世背景朕也查過，是孤兒無疑，沒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只是他這些年跟著你學法，難道是沒學到什么本領么？”
“皇上何出此言？”
“朕與他交談過幾次，卦象也都一切安好，但，孩童失蹤這件事，他說只是小事一樁，很快就會解決，但實際上，我們連那些賊人的臉都不曾看清楚過，太詭異了。”
蕭陸聲這般說，容洵也不傻。
他問道：“皇上的意思是，程仲有問題？”
“朕只是懷疑，畢竟，這么多年來，還從未出現過，監正有問題的，而且這個人是你親自挑的，不應該出錯才是。”
容洵點頭，他也覺得程仲應該沒有問題。
當初，他選擇救程仲，也都是測算過的，除非——除非他活下來之后，命格又發生了改變？
蕭陸聲將容洵的反應看在眼里，問道：“怎么，你也覺得不對？”
容洵道：“原以為我會在三四年之內死去的，但結果……我不僅好好活著，甚至能走出欽天監了。”
“臣只是在想，會不會是命格發生了改變，隨之又有別的東西跟著改變？”
“極有可能。”
容洵同蕭陸聲一樣，他除了對妘兒信任，其余的人，哪怕是丁老頭，甚至自己的徒弟程仲，他也不全信任。
這便是作為監正，最明顯的特質。
“程仲那里……”容洵也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臣會留意的。”
“那就好。”
喝完一杯茶，容洵起身告辭，蕭陸聲看他單薄的樣子，問道：“有件事我倒是想同你商量。”
容洵一愣，“皇上請說。”
“我聽聞丞相夫人的娘家有個才女，還有陳威將軍的女兒年方十八，與你也甚是相配，要不朕為你賜婚？”
容洵似聽見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可置信的看著蕭陸聲，“皇上，臣無心娶妻，皇上應當清楚！”
蕭陸聲這心思未免卑劣！
他知道自己對妘兒的心思后，一邊裝作不在意，一邊又想為他娶妻！
真是荒唐。
“皇上，監正，是不會娶妻的，皇上應該知道這是祖訓！”容洵抱著拳，不卑不亢的說道。
那周身的氣質……
呵，還真越發的清雋。
“祖訓也是祖上定的，朕乃一國之君，朕也可以更改此祖訓，只要容大人有心。”
“臣無心。”
容洵抬眸，直視著蕭陸聲。
他知道，只要有妘兒在，就算蕭陸聲知道他的心思又如何呢？
首先，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和妘兒早已沒有緣分，其次，蕭陸聲若真對自己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妘兒自不會輕易饒了蕭陸聲的。
“你……”
蕭陸聲語凝，“那你最好永遠都歇了心思。”
“臣的心思早在進入欽天監那一天開始，就歇了。”
“那就好。”
最好不要裝可憐，讓妘兒心疼！
看容洵走遠，簡順抱著拂塵進來，“皇后娘娘來問皇上是否忙完了。”
蕭陸聲深呼吸一口氣，走出御書房之后，他裂唇笑了笑，讓自己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
回到永華宮時，蘇妘正在陪小瑤兒、謝云初吃午膳。
他走過去，小瑤兒喊著父皇，人卻沒下凳子，謝云初則起身，規規矩矩的行禮。
蕭陸聲把謝云初抱了起來，“你父親與朕乃是多年摯友，只要不在外面，不在朝堂，你與小瑤兒可以一樣，不必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