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我也可以留下幫你的。”
楚蕭御對于云辛籽將他排除在外的決定十分難受,這好像是有意將他隔離在外,不想和他有瓜葛似的。
再者,他有心想說,周涵絮武將家出身,不會有他這般細致的。
他還未來得及替自己爭取,周涵絮的話已經出了嘴邊。
“你分得清藥材嗎?能知道各種銀針的區別嗎?能守在一旁幫忙端茶送水擦汗嗎?還沒桓哥兒有用呢,你進來做什么,滾邊去~”
周涵絮的話的確有幾分道理,但是,楚蕭御卻是覺著,這些他都可以學,無甚難的,首先他得有這個機會。
云頌陵扯了扯周涵絮的胳膊,搖了搖頭,止住了接下來的話頭。
周涵絮這才堪堪住口,神情仍然十分不屑。
當眾被周涵絮懟,楚蕭御并沒有生氣,只是裝著有些委屈,巴巴地望著云辛籽,希望她能心軟。
云辛籽低頭擺弄著腰間的布袋子,另一手撫著探出頭來的小白,神思不屬。
她想著,楚蕭御和她一道,仿佛就災禍buff體,無限疊加各種災禍,估摸著八字不合。
云辛籽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臉上擺上漠然的神情。
“不用了,我習慣嫂嫂在身邊了。”她想了想,補充了句,“好好養傷吧,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擔不起責任。”
楚蕭御的臉色一直在變。
聽著她冷漠的語氣之時,他還以為云辛籽不喜他在身邊,有些失落,后來聽著她關心他傷勢之語,又忍不住高興。
籽兒還是在意他的。
楚蕭御自動這般認為。
“好,那我在外頭等你。”
楚蕭御這忽然高興的樣子令云辛籽不解,云辛籽也懶得多管她,喚了陳差頭和周涵絮進屋。
進屋后,云辛籽將一碗事先熬好的湯藥遞給陳差頭。
“差頭,這是麻沸湯,你且喝下去,睡一覺醒了就能看到手接上了,放心,有我在。”
聽了云辛籽的話,陳差頭激動又害怕的情緒驟然安定下來。
“有勞云姑娘了,大恩不言謝,日后若有需要,陳某必不推辭。”
“差頭言重了,這是醫者本分罷了。”
陳差頭咕咚喝完整碗,很快便昏睡了過去。
“籽兒,你去吧,這里我守著。”
云辛籽點點頭,帶著陳差頭進入空間。
空間藥房有一間小手術室,可以做手術,她前輩子雖然專研制藥,但也是有相關證書的,只是經驗不足,說實在的,手都可能有些抖。
她深呼吸好幾次,又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開始做手術。
外頭,周涵絮利用云辛籽事先給的偽裝人血的豬血,倒在屋中的盆里,又時不時走來走去,發出聲響,假裝云辛籽還在屋中。
她全程不敢松懈,云家人和差頭自然不會隨意來打擾,就怕那個腦子有坑的楚蕭御,突然闖進來。
直至一個時辰過去,云辛籽才帶著陳差頭出了空間。
她額上都是汗,神色疲憊,小心翼翼地將陳差頭安置在床上。
只見,陳差頭的手被細細地包裹著,周涵絮急忙上前,用布巾替云辛籽擦拭汗漬,小心翼翼地問:“成功了吧?”
陳差頭是個難得的好人,周涵絮自然不希望他沒了手。
“算是成功吧,后續還得觀察,今夜應該會發燒,得喚云桓守著。”
她一個女子,守著陳差頭也不合適,只能讓云桓看著些了。
“云桓可以的,這小子學得很快,你放心。你快去歇著,我回頭去囑咐云桓,今夜讓他守著。”
周涵絮心疼地扶著云辛籽略顯搖晃的身子。
籽兒身體太弱了,又剛從那狼窟出來,現在定是勉強撐著的。
屋外,解差們和云家幾人都在,焦急地等著消息。
直到云辛籽點頭說成功之后,那些人才猛然松了一口氣,個個臉上盡是疲色。
也是,從落山崖下來,大家伙都沒有休息,都很累了。
“今晚陳差頭會發熱,過了今晚,應該就沒問題了。”
聽了云辛籽的話,大家伙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生怕出差錯。
這年代,因高熱出事的也大有人在,在他們看來,發熱就是很嚴重的病。
“大家放寬心,我會事先準備好退熱藥丸,若高熱難退,就囑咐云桓喂下去。”
一行人這才徹底安心了。
云辛籽的藥丸,藥效極好,他們還是相信的。
周涵絮扶著云辛籽回屋的路途中,正好遇上了楚蕭御。
楚蕭御穿著月白色狐裘,佇立在廊下,眸光柔和,不知在想到了些什么,嘴唇微微上揚,顯得心情不錯。
今晚月色正好,照在院中雪白的積雪上,映射于他的側臉上,襯得他愈發面如冠玉,俊秀非常。
這張臉,一如既往地好看,動人心弦,卻不是很適合她。
似是聽到了兩人的腳步聲,楚蕭御回首,露出一個滿是暖意的笑容。
“籽兒,累了吧,我送你回房。”楚蕭御擠開周涵絮的位置,不動聲色地攬著她,語氣說不上多好,聽著有些酸,“嫂子也累了,回去休息吧,籽兒我來照顧就行。”
嫂子?
開玩笑,她周涵絮比他小好幾歲!從前都沒叫過一聲嫂子,這會裝什么。
“嫂嫂先回去吧,我有幾句話同他說。”
周涵絮擼起袖子剛想干仗,就被云辛籽的一句話熄滅了火苗。
“籽兒!”
周涵絮面上露出不贊同之色。
“沒事。”
云辛籽搖了搖周涵絮的胳膊,難得露出些許小女兒之態。
周涵絮最是受不住云辛籽撒嬌,跺跺腳只能走遠了些。
“我在那頭等你,他要是欺負你,你隨時叫我。”
反正她是不可能讓這個男人再登堂入室的。
“籽兒~”
楚蕭御眼眸發亮,滿是星光。
“我知道你是在意……”
“王爺,若是想要云家助你查清當年真相,我們會盡可能助您,其余的,就算了吧,我余生只想陪伴在家人身邊。”
“等處理完這件事,我可以和你一道的,你若離不開家人,我也可以進云家門,一家人熱熱鬧鬧的也挺好。”楚蕭御忽然有些慌張,拽緊云辛籽的袖子不放,“我也可以盡可能幫助云家恢復爵位,你信我。”
“平凡的日子也不錯,想必父親也沒有很執著侯爺的爵位。楚蕭御,往事難追,一切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