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的天氣已經逐漸回暖，但京市位于北方，春風拂過還是稍有凜冽的涼意。
尤其是早上太陽還未出來的時候，空氣中仍帶著冬天尾巴殘留的寒氣。
私人飛機落地京市，黑色的豪車又從停機坪緩緩駛出。
不到一個小時，豪車駛入了御景灣。
坐在后座的男人看了一眼腕表，早上七點半。
按照她的作息，應該還在睡覺。
原本計劃飛機落地京市的時間是早上九點，但凌澈在電話里聽見那頭不咸不淡的語氣后，提前了起程的時間。
豪車剛在別墅前院停下，齊金和齊水還沒來得及下車開門，后座的男人就自己開了車門大步走進了屋。
張姨正在打掃房間，看見突然進門的男人，驚訝一瞬，“少爺回來了？”
“嗯。”凌澈來不及換鞋，往樓上走，“如意還睡著呢吧？”
“少夫人出去了。”
男人剛走到樓梯的腳步頓住，轉身，“出去了？”
“少夫人一大早就出去了，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
張姨也有些納悶，平常少夫人都是吃過早餐再走，今天也不知道是遇到什么事了，出門這么早，還吩咐她不用準備她的早餐。
凌澈眉頭微皺，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定位在公司。
這么一大早就去公司干什么？
他還沒有窮到要靠壓榨她的勞動力來賺錢的程度。
他眉頭擰了擰，轉身又出了門。
......
專用電梯升到項目部的樓層，此時時間尚早，項目部空無一人。
凌澈抬腳出了電梯，徑直往喬如意的辦公室走去。
此時的辦公室緊閉著門，并沒有她的身影。
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三秒后臉色就冷了下來。
無人接聽。
再次打開定位，她的車又到了樣衣廠。
她這是把自己當牛馬了？
生產隊的騾子也沒她這樣轉的。
另一邊。
偌大的樣衣陳列廳里，擺放著幾十個整整齊齊的模特，身上套著剪裁得體的西裝。
喬如意低頭一一檢查著衣服細節，將每一個模特身上的衣服都打理得整整齊齊。
身后響起一陣皮鞋落地的腳步聲。
喬如意心頭一震，整理衣服的手指驀地顫抖一下。
對一個人能熟悉到什么地步呢？
大抵就是光聽腳步聲就能知道是他。
離得幾米遠的距離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和磁場。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在她身后停下。
喬如意穩了穩心神，沒有回頭，佯裝隨意地打招呼，“趙姐，這么早就過來了。”
面前的女人背對著站在男士模特前整理著衣服，一身簡單的淺灰色針織衫搭配一條黑色高腰裙，長而卷的齊腰秀發半扎起來，光是背影就讓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心動。
凌澈深邃的身影盯著前面的身影，忍住了幾天沒見想要上去抱住她的沖動。
“你也知道早。”
喬如意呼吸一窒，男人真實的聲音傳到她的耳朵，讓她這幾天的想念幾乎要溢出來。
但她不能。
她裝作震驚地轉過身，看向面前一身深色西裝身型高大的男人，“你怎么來了？”
凌澈眉頭微皺，她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跑過來抱他。
他上前一步，離得她更近了一些，近到可以聞見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胸口的不滿又壓下去幾分。
他低眸，看向她白皙精致的臉頰，彎了彎唇角，“回家沒有看見你，去公司也沒有見到你，才知道你一早上就跑來這了。”
“怎么，這么兢兢業業地工作，怕我養不起你？”男人半開著玩笑，抬手想擁她入懷，卻看見她臉上并沒有想象中的欣喜，而是退開半步不耐煩地蹙起了眉。
藏在身側的手掌緊緊攥著，喬如意心里打鼓似的狂跳。
原來他剛回來就一直在找她。
但他不知道，她在躲他。
她蹙著眉，抬眼對上凌澈不解的眼眸，開口時聲音冷清，“你又通過定位看我行蹤了？”
她突然冷臉質問，凌澈不知道她發什么脾氣，無奈地笑，“怎么生氣了？”
“凌澈，我是個人，不是個物品，也不是個寵物。”喬如意語氣沒什么溫度，“每天被你查著行蹤被你監視的感覺，讓我很不喜歡。”
被監視？
凌澈笑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因為這個跟我鬧了？”
以前她不是不介意嗎？
“不是突然，是早就不滿意了。”喬如意別開眼神，“只是今天剛好跟你說出來而已。”
凌澈氣得一笑，“不滿意？我裝定位會害你？”
他伸手想去拉喬如意，她卻又后退一步，不耐煩道，“我說了我不喜歡！”
凌澈一怔，淺褐色的眸里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情緒。
半晌，他淺淺一笑，做了退步，“好，你要是真不喜歡我以后不看了，不會再通過定位關注你的行蹤，只要在你安全無事的情況下，我都不打開行嗎？”
他耐著性子哄她，“但是定位不能拆，這關系到你的安全。”
他已經很好脾氣地哄她了，喬如意心底揪著疼。
她不耐地瞥了他一眼，轉過身不看他，繼續整理衣服。
氣氛瞬間降下，比室外的冷空氣還要冷。
凌澈拉住她的手，將她轉過來，低眸凝視她，“為什么今天這么生氣，告訴我怎么了？因為什么事對我不耐煩？”
他的手掌干燥炙熱，透過衣服布料傳到喬如意的手腕。
她身體微微一僵。
男人似乎猜到她的想法，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幾分，不讓她掙扎。
凌澈眉頭立馬皺了起來，眼底也升起一絲冷意。
他明顯感受到，喬如意在抗拒他。
“就是很不喜歡你這種老是掌控別人的手段。”喬如意對上他的目光，“以前覺得是關心，時間久了，就會厭煩。”
厭煩。
她居然用的這個詞。
“好。”凌澈松開她的手，“你不喜歡，我改。”
喬如意移開眼神，“你先回去吧，等會這邊的工作人員要來了，看見了不好。”
她這種生怕外人撞破他們關系的態度讓凌澈很想發火。
他當初就不應該答應她在公司里隱瞞他們的關系。
但是面對她，他又盡力克制自己的火氣，軟下聲音，“晚上一起吃飯的事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