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笙狗腿的附和道：“那是。霍小姐青春貌美，和我家燕總裁真是男才女貌。你們倆……”她伸出兩大拇指，做出配對的動作。
可是燕鴻笙卻忽然投來一道凌厲的冷光，那眼神兇得跟眼刀似的，念笙頓時失了顏色。
她不解的望著他，眼里帶著幾分委屈。有她這么任勞任怨的助理嗎？不僅隨叫隨到給他做司機，還要操心他的終身大事。他怎么還不領情呢？
燕鴻笙望著桌上的桔梗，好心情蕩然無存。
他叫來服務員，吩咐道：“把蠟燭，鮮花撤掉?！?/p>
念笙困惑的嘀咕道：“不是挺合適的嗎？”
燕鴻笙卻已經收拾好小情緒，恢復了商場上那個果敢犀利的男人。
“霍三叔，好久不見。”
霍三爺笑道：“賢侄，我是當真沒想到，不過短短幾年不見，你就長成大人的模樣。聽說你創立的服裝品牌特別暢銷……”
燕鴻笙瞥了眼念笙，道：“實不相瞞，我創立服裝品牌純粹是幫助我的家人罷了。我的真正的志向是在智能領域?！?/p>
霍三爺很是震驚：“哦，我竟然不知賢侄也對智能領域有興趣?！?/p>
不過霍三爺的合作意向是顧瀾城，他和燕鴻笙的交談也只能淺談輒止。
可他太不了解燕鴻笙，燕鴻笙是千年的狐貍萬年的聊齋，怎么可能放掉到手的肥肉。
“看來霍三叔是真正的老了。對帝都的智能領域的發育不甚了解。三年前，顧瀾城是智能領域的王炸；兩年前，顧瀾城的智能公司被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分走一半。顧氏的智能蛋糕從整為零。此處的零，是指顧瀾城和他的繼弟各自重新出發。而現在，王牌智能技術在我的創世集團?！?/p>
霍三爺多少有些看不起年少的燕鴻笙，他覺得燕鴻笙自封王牌，多少有些年少無知。
他根本不知道，燕鴻笙骨子里是個多么低調的人。以創世集團目前的實力，說那樣的話已經很是自謙。
霍三爺對顧瀾城充滿信心：“瀾城他有成功的經驗，我相信他此番定能再接再厲，再創輝煌?！?/p>
燕鴻笙給霍三爺倒酒：“三叔真是抬舉他了。有我在，顧瀾城這輩子都別想出頭?！?/p>
霍三爺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顫，酒水不慎灑落。
“鴻笙，智能機器可是需要我們凌風集團的智能芯片和驅動器。有我們凌風集團大力支持瀾城。他不會輸得?！?/p>
燕鴻笙道：“到時候供大于求，貨物積在倉庫，不僅顧瀾城輸了，凌風集團也輸了?！?/p>
霍三爺道：“瀾城以前的產品，一上市就會被哄搶一空。現在又怎么會銷售不出去呢？”
燕鴻笙道：“因為顧瀾城的產品，不論是質量，還是性能，還是品控……都會被我們創世的碾壓得死死地?！?/p>
霍三爺半信半疑：“那么芯片和驅動器呢？創世用的芯片和驅動器，和顧氏用的，孰優孰劣？”
“這是創世唯一輸給顧氏的地方。”
霍三爺釋然的笑了：“芯片和驅動器可是智能產品的最核心技術，賢侄的芯片和驅動器不如瀾城的，這產品性能怎么可能比得上他的？”
燕鴻笙傲嬌道：“誰說我的芯片不如他的？”
霍三爺道：“這話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燕鴻笙定定道：“一樣的。只是因為沒有超越顧氏，所以我把這項判定為輸?！?/p>
霍三爺面色瞬變：“這不可能?！?/p>
他解釋道：“顧氏用的芯片和驅動器，是凌風集團最好的芯片。那可是全球任何一家公司都制作不出來的瑞龍芯片和降龍驅動器?！?/p>
燕鴻笙淡淡道：“我們創世，也用的瑞龍品牌。霍三叔覺得有問題嗎？”
霍三爺呆住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我們沒有合作??？”
燕鴻笙道：“凌風集團每年制作的瑞龍芯片，又不是只提供給顧氏。”
霍三爺秒懂：“凌風集團每年制作的芯片和驅動器，只有三分之一提供給顧氏。剩余的皆流向一些散戶。賢侄難道是聚集了這些散戶的芯片……”
霍三爺說不下去了。
顧瀾城為防止自己的產品被其他品牌擠壓，所以特地跟他簽了限售協議。凌風只能銷售給他一家上市公司。不過市場上那些中小型散戶企業，不在限定內。
他忽然覺得燕鴻笙很可怕。
“果然是后生可畏?！?/p>
燕鴻笙舉起酒杯，碰了碰霍三爺的酒杯：“三叔，別怪賢侄沒有提醒你。顧瀾城已經塌房過一次，隨時都有二次塌房的可能。一旦顧瀾城倒了，他的公司也就跟著倒了。到時候，你為他制作的瑞龍芯片就會擠壓在庫房，成為廢鐵?！?/p>
霍三爺仰著頭，將酒水全部灌進嘴里：“多謝賢侄的提醒。”
全場，燕鴻笙都沒有求著霍三爺合作。
而霍三爺卻率先動了心思：“賢侄，不知三叔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參觀你的創世集團??？”
念笙趕緊道：“擇日不如撞日，霍三爺，飯局結束后，剛好燕總裁也要回公司一趟。不如霍三爺隨燕總裁走這一趟，讓燕總裁親自幫你講解公司的運作模式？”
霍三爺猶豫了瞬。
他今天還預約了顧瀾城。
霍曉茹可不想跟燕鴻笙分離，她抱著霍三爺的手跟霍三爺撒嬌：“爸，你就答應嘛?！?/p>
霍三爺這才做出決定：“行吧?！?/p>
他拿出手機，給顧瀾城發了“取消見面”的短信。
顧瀾城站在高高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帝都的繁花景象。
曾經他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王，雖然經歷了一場破敗的婚姻，對他個人形象造成損失，但是他相信，以他鐵的手腕，重回那個位置指日可待。
他對他的智能公司充滿信心。
霍三爺的短訊響起來時，顧瀾城看到霍三爺“取消見面”的短信，頓時臉色鐵青。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他和霍三爺這樣鐵打的聯盟還能被燕鴻笙截胡。而他的最大助攻還是他曾經輕賤的前妻——念笙？
顧瀾城氣得握拳，拳頭上青筋暴跳。
他這次是傾盡所有資產而為，他輸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