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著浪費可恥的原則，念笙拼命扒拉著菜盤子里的菜。這頓飯，念笙吃得是前所未有的飽。
等她站起來，方覺肚子撐爆了。
司橋笙似乎看出她的窘態，趕緊攙著她的手：“念笙，我帶你出去轉悠轉悠。”
霍囿光卻忽然站起來，霸道的將司橋笙和念笙的手分開：“橋笙，你把手拿開。我自己陪我女兒去轉悠。”
司橋笙一臉落寞。就聽到霍囿光道：“你跟你爸爸回去，商量一下跟我女兒結婚的事情。我可警告你，我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婚禮決不能含糊，在婚禮商榷下來前，你就別來我家串門了。”
這是間接同意了他們的婚事。
司橋笙歡喜非常。
“爸爸。”念笙低聲咕噥。她不想和身體抱恙的橋笙分開了。
霍囿光拍了拍念笙的手：“你別心疼他。如果他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以后你進陸家大概率是要吃苦的。”
司橋笙笑道：“爸爸你放心，我一定會將婚禮舉辦得熱熱鬧鬧的，定讓念笙風風光光的嫁過來。”
念笙撅起嘴：“那我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了嗎？”
霍囿光道：“以后有你們天天見的時候。不必急在一時。”
可是念笙依舊不開心。
她還掛念司橋笙的身體。
“小笙，萬事別急，身體要緊。”她叮囑司橋笙。然后將嘴巴附在司橋笙的耳朵邊，小聲道：“缺錢就找我，我多的是。”
司橋笙忍俊不禁。
他捧著念笙的臉，忽然親吻她的唇。念笙瞪大眼，身體就跟觸電似的。
司橋笙卻在她耳邊道：“念笙，我老早以前就想這么做了。現在終于可以得償所愿。我很開心，你終于是我的了。”
念笙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霍囿光眉頭皺的跟苦瓜似的：“來日方長，你們兩這么猴急做什么？”
念笙羞得趕緊跑了。
霍囿光背著手，老氣橫秋的哼了聲，這才追念笙去了。
陸白推著司橋笙：“別看了，走吧。”
司橋笙心里盤算著，得在念笙去婦幼醫院建檔前，盡快將婚禮敲定下來。
他一刻都不想離開自己的妻兒。
……
城市的北區，是貧窮，雜亂，犯罪的代名詞。
顧瀾城在這里租了一套便宜的小套房。一間房給自己住，另一間房留給女兒妮妮住。
每天吃完飯后，顧瀾城就會坐在門口的搖搖椅上，雙目注視著前方，悵然若失的期待著什么。
這天，妮妮走出來，直接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爸爸，別等了，她不會來的。”
顧瀾城渾身一顫，顫顫的望著女兒：“你怎么知道？”
妮妮同情的望著他。
“她不愛你了。”
“她就算不愛我，她也舍不得放棄你吧？”
妮妮端了根板凳來，放在他旁邊。她坐下來，跟他一樣注視著前方。
“她愛我，可我選擇了你。”
顧瀾城有些激動：“我聯系她，讓她接你走。她如果知道你跟著我過得很貧苦，她一定會帶你走的。畢竟她是那么善良的人。”
顧瀾城開始摸手機，妮妮冷冷的望著他：“爸爸，你是真心想把我送走，還是只是想利用我和媽媽聯系？”
顧瀾城僵住了。
他神色呆滯的望著妮妮：“你怎么可以這樣猜忌你的爸爸？”
妮妮道：“放過媽媽吧。爸爸。”
顧瀾城忽然情緒激動：“我是你爸……你為什么都不替我想一想？”
妮妮道：“我已經犧牲自己留在你身邊了，你為什么還不放過媽媽？”
顧瀾城紅著眼，嘴唇顫抖：“犧牲自己？你把和我生活，稱為犧牲自己？”
妮妮平靜道：“難道不是嗎？如果我選擇媽媽，我可以過養尊處優的貴族生活。可我選擇了你……跟著你，過得什么日子，你心里該有數。我這個年齡階段的孩子，原本應該擇一所口碑不錯的學校上學，和一群同齡人暢談學習。可是因為爸爸你全身心撲在你的情情愛愛里，你壓根就忽視了我……”
顧瀾城眼淚橫流。
他忽然想起來，當初他接近喬米時，也曾夸下海口，要給她最好的教育資源。可是當喬馨一次次生病，他精力憔悴，便把喬米上學的問題給耽擱了，最后是委托下人給她找了一個并不好的學校。
顧瀾城紅著眼望著妮妮：“爸爸不是故意疏忽的。”
妮妮紅著眼道：“爸爸，不論你是否故意，你要知道，受傷害的人是我和媽媽。我們有權選擇不原諒你。”
“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顧瀾城怒道。
妮妮坐在高高的凳子上。兩條腿恣意的搖擺著。目光盯著前方，臉上是不符合年齡的成熟：“當然是想告訴爸爸，你對媽媽的愛，只是感動了你自己。卻從來不曾感動過媽媽。”
顧瀾城哽咽道：“我承認我一開始對她是多有疏忽。可我跟她結婚后，我是真心實意要跟她過日子的。我也是真的喜歡她。”
妮妮道：“在爸爸眼里，媽媽是沒有人疼愛的孤兒。所以你對她哪怕只有一丁點好，你就覺得對得住她了。可是你根本不知道，媽媽已經得到了比你更加專一更加無私更加深沉的愛——”
妮妮轉頭望著顧瀾城：“爸爸，你的愛太拿不出手了。你放棄吧。”
顧瀾城目呲欲裂：“你究竟是誰的女兒？”
妮妮落寞的嘆口氣。
“我當然是你的女兒。”
“我看你不是，你字字句句貶低我，褒揚那個人。我現在懷疑，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兒。”
“我不是你的女兒，還能是誰？”妮妮很生氣。
“那個人，不是會制作仿真人的機器人嗎？也許你是他制作出來的機器人……”
妮妮怒道：“我不是機器人。爸爸，你無非就是不愿意接受自己被司橋笙叔叔比下去的結果。你不愿意相信媽媽會移情別戀司叔叔。”
妮妮從凳子上跳下來：“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司橋笙叔叔和媽媽已經官宣了。”
顧瀾城俊臉煞白：“不可能。”
妮妮抬起下巴：“不信你自己看手機吧？”
意識到媽媽已經把顧瀾城拉黑，妮妮把自己的手機遞給顧瀾城。
顧瀾城激動的翻閱著妮妮的微信，當他終于找到念笙，打開她的朋友圈時，卻看到朋友圈曬著兩只手緊緊相握的照片。
圖片下面是一行藝術字：“得償所愿，終于和我心愛的姑娘在一起啦。”署名司橋笙。
下面是念笙的附和：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顧瀾城氣呼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