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念笙心神一凝。仔細咀嚼著醫生的話，又將喬馨說的那些沖動穢語在腦海里重新過了一遍。
“你就那么喜歡念笙，喜歡到不惜頭上長草嗎？”
“燕鴻笙，你會后悔的。”
“念笙以前有多喜歡顧瀾城，你肯定不知道。我告訴你，她就是顧瀾城的舔狗，只要顧瀾城朝她招招手，她肯定就會連滾帶爬的跑回去。”
“以前是顧瀾城看不起她，所以她才退而求其次找到你。可現在不一樣，顧瀾城落魄了，他又想起念笙的好咯，他可是偷偷在送她禮物，兩個人暗度陳倉有一些時候了，你卻蒙在鼓里……”
念笙似頓悟了些什么，臉色倏地煞白。
當喬馨構陷她和顧瀾城舊情復燃時，燕鴻笙才倏地吐血暈厥……
他最終在乎的，原來還是她。他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在乎她啊。
念笙細心向醫生討教了照顧燕鴻笙的細枝末節：“他這病發的如此兇猛，對日后可有影響？”
“任何病，都會傷身。只不過看輕重而已。燕少的病，在于心結，心結不除，還易復發。念笙小姐定然聽過一句話：情深不壽。”
念笙點點頭，明亮的眼睛倏地蒙上一層霧霾。
“我知道了。”
醫生離開后，燕鴻笙沒多久就蘇醒了。只是唇色淺淡，一張臉白得跟宣紙似的。就好像剛歿之人。
念笙端一杯熱水。用勺子一點點喂給他。
燕鴻笙看她眸光悲戚，心里一顫：“姐姐，我沒事，不要擔憂我。”
念笙抽了抽鼻子，心里悲慟更甚：“你總是擔憂我。可卻從來不把自己的身子當回事。小笙，你這般無怨無悔的對我，你叫我好生愧疚。”
燕鴻笙撐著身子坐起來，他將念笙手里的杯子拿過去，放到一旁的床頭幾上，然后將念笙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他的手心。
他的指腹溫柔的摩挲她的手掌的肌理，他笑道：“姐姐，你若真愧疚。不如就償了我的心愿。”
念笙怔仲，她不知道財富亨通，地位顯赫的燕鴻笙還能有什么心愿，是她這樣的小人物能夠替他償還的？
“我能為你實現的心愿，微不足道。”
燕鴻笙卻誠摯道：“錢權這些俗物并非我追尋的東西。我這輩子，唯一的心愿就是……跟你并蒂蓮開。”
念笙紅了臉，羞澀道：“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嗎？”
燕鴻笙道：“你雖然答應了我做我的女朋友。可你這個女朋友，不給我親，不和我同床共枕，不和我聊體己話，真正讓我這個男朋友有名無實。”
念笙瞠大眼睛，眼睛里全是疑惑。道：“可我們還沒有結婚呢？”
“那張紙重要嗎？”燕鴻笙反問她。
念笙傻眼。
那張紙重要嗎？
她原是骨子里傳統，被繁文縟節桎梏著。可仔細一想，擁有那張紙，也阻止不了曾經的顧瀾城出軌青梅？沒有那張紙，燕鴻笙依然待她如珠如寶。
所以那張紙從來不重要。
重要的是心。
燕鴻笙對她的心，天地可鑒。他早就視她為妻子。而她，雖然喜歡燕鴻笙，疼愛燕鴻笙，卻沒有在心底里接納他做夫。
她為何沒有接納他？
她卻找不到原因。
燕鴻笙看到發呆的模樣，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念笙，嫁給我，好不好？”
念笙又驚惑了：“你不是說那張紙不重要的嗎？”
燕鴻笙道：“它確實不重要。可是比起現在我什么都沒有，我寧愿抓個虛名傍身。”
念笙笑了笑：“你要，我便給你。只要你開心就好。”
燕鴻笙眉開眼笑：“我讓大師算了算日子，明天就是領證的好日子。”
念笙道：“好，那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旁邊的陸豐嘀咕著：“我怎么不知道爺找了大師算日子？”
左岸跳起來捂著陸豐的嘴巴：“就你多嘴。你難道不知道那是爺的托詞嗎？”
陸豐恍然大悟：“哦，對哈，明天是爺21歲的生日。剛好到了法定結婚的日子。”
左岸直接放棄拯救陸豐：“你就作死吧。”
陸豐回頭，瞥到燕鴻笙苦大仇深的瞪著他。然后就是歇斯底里的吼一聲：“滾。”
陸豐抱頭鼠竄。
左岸見勢不妙，趕緊開溜。
念笙無語的盯著燕鴻笙。
“我還能信你嗎？”
燕鴻笙尷尬的笑。
念笙又道：“該不會，氣急攻心也是假的吧？”
燕鴻笙還是笑。
只是笑容變得愈來愈凄苦。
他此時真是拿刀捅陸豐的心思都有了。
“念笙，我想跟你結婚的心，絕不參假。”燕鴻笙做著最后的垂死掙扎。
念笙道：“所以其他的事情，都可參假？”
燕鴻笙絕望的垂下頭。
念笙站起來，氣得揚長而去。
燕鴻笙懊惱的嘆口氣：“這是弄巧成拙了。”
誰知門外忽然傳來念笙的聲音：“準備好戶口本身份證，明天民政局見。”
燕鴻笙開心的大吼一聲。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一樓花園，喬馨被保鏢捆成粽子一樣，隨意的扔在地上。
念笙氣勢洶洶的走到喬馨面前，用腳狠狠的踢了踢喬馨。
喬馨屈辱不已，惡狠狠道：“念笙，你放開我。你這樣對我，可是違法的。”
念笙轉身詢問保鏢：“誰看到我打她了？”
保鏢紛紛轉頭背對念笙回答：“我們都沒看到。”
“那你們可看到她上門挑釁我，聽到她誹謗我？”
保鏢們聲如洪鐘：“我們全部可作證。”
喬馨孤立無援，囂張的氣勢全部消弭，轉為不甘的怒吼：“念笙，你別一朝得勢就囂張跋扈，小心哪天跌落泥潭，你粉身碎骨。”
念笙蹲下身，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臉上：“這說的不正好是你嗎？”
這一巴掌，用力之狠，喬馨口腔牙齦出血，臉兒也高高的腫起。
喬馨難以置信的瞪著念笙：“她們都說你性格懦弱，她們都看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