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夫人仰頭看蕭珵，這個眼神太沉重，蕭珵不忍看。
他撇開視線，低聲道：“奶奶，上車吧。”
一陣風吹來，蕭珵聞到老人家身上的檀香味，腦子一悶，身體突然晃了一下。
劉臨正好在旁邊，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蕭珵沖他微微搖頭。
現在在外面，就算真的不舒服，他也得忍住。
將蕭老太太送上車，王令接替劉臨的位置，假裝和蕭珵說話，不著痕跡扶住他。
劉臨騰出空，在蕭珵的掩飾下，快速跟車里的李回說了幾句話，握了握她的掌心，嘴唇微動。
李回看口型，知道他在說：“注意安全，平安回來。”
她笑了笑，英氣的眉毛飛揚，透著自信，重重一點頭。
車子漸行漸遠，蕭珵一行人才往家里走。
趙玥眼巴巴地看著蕭珵，猶豫著想上前和他說幾句話，但是三人身高腿長，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沒影了，她追都追不上。
一進入安全領域，王令實在忍不住，問：“珵哥，你剛剛怎么了？”
劉臨也關切地看著蕭珵，剛剛他離得近，清楚看到蕭珵暈眩了一瞬。
蕭珵先吃了顆藥，等頭痛頭暈緩解了，才開口道：“你們有沒有覺得……老太太身上的檀香味很重，聞著悶悶的。”
劉臨和王令齊刷刷搖頭。
“珵哥，老太太用的檀香是最好的那種，這么多年我們都聞習慣了，按理說你應該比我們更習慣才對。”
劉臨跟著道：“我聽劉媽說，之前蕭總你去小佛堂被香嗆到了，老太太特意吩咐日常開窗通風，這些天燒香的數量和次數都少了。我聞著味道比以前清淡。”
蕭珵擰眉，看向王令。
王令朝他點頭：“嗯，我跟劉臨的感覺一樣。”
蕭珵捏了捏鼻梁骨，沉默了幾秒。
突然，他倏一下睜開眼，對劉臨道：“去，把老太太用的檀香拿去檢測一下。”
劉臨和王令對視一眼，神色凝重：“你懷疑香有問題？”
蕭珵頷首：“我這些天每次靠近老太太，聞到那股檀香味就覺得胸口發悶，頭腦發昏，之后就會頭疼。”
王令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頓：“這幾天趙玥是不是一直待在老太太身邊！”
他說完，就兀自搖頭：“不對，不可能吧。別說趙玥不知道珵哥你的病，就算知道，以她對你的心思也不會故意害你啊。”
剛剛在門口的時候，趙玥看珵哥的眼神，一看就余情未了，眼底滿是戀慕。
她怎么可能主動加害喜歡的人？！
蕭珵瞥了他一眼，眼神晦暗。
王令連忙做了個封口的動作，他忘了，珵哥對趙玥喜歡自己這事挺膈應的。
蕭珵一錘定音：“檢查一下總沒有錯，以防萬一。”
劉臨確定趙玥回房后，立刻前往老太太的住處。不敢把香全部拿走，怕打草驚蛇，只從中隨機抽取了一些。
先拿到書房遞給蕭珵嗅聞。
蕭珵點燃一根線香，裊裊青煙飄起，一股溫暖，沉穩的香氣散開。
王令也仔細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品評道：“氣味平靜，舒緩，聞著很安心。”
檀香可以緩解神經緊張焦慮，有安神的功效，對珵哥的病情很有幫助。
“珵哥，你覺得惡心嗎？胸口發悶，頭腦發暈嗎？”
王令好奇問出聲，看著蕭珵，他此刻眉頭舒展，神情安寧，不像是被惡心到的樣子。
蕭珵搖頭，抿抿唇：“沒有，我覺得很舒服。”
味道跟老太太身上的檀香味一樣，為什么會有兩種感覺呢？
王令撓撓頭，看向劉臨：“這是你在老太太房間拿的？”
劉臨點頭：“從老太太臥室和佛堂都抽取了一些。”
這就奇怪了。
蕭珵將香熄滅，放進盒子里遞給劉臨：“全部拿去檢測。”
王令笑了。
果然是珵哥的性格，只信事實證據，連他自己都不信，只有在沈瀾那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