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偉說完這句話，看到陸云帆瞳孔一縮，頓時有種解氣的感覺。
他就是因為聽說陸云帆和沈瀾退婚了，才高興地出來喝酒。現在看來這個舉動是正確的。
陸云帆這會肯定后悔死了。
石偉還沒高興幾秒，衣領就被陸云帆揪住了，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他踮起腳尖，脖子被勒著，面色發紫：“你，不是說……不打我嗎！”
石偉艱難的說出這句話，郭歡從震驚中回過神，連忙上前安撫陸云帆。
“陸少，好好說話，別動手，不值得。”
在郭歡的勸說下，陸云帆才松開石偉，陰沉的眼眸里全是冷意。
“你是怎么發現的？”
石偉捂著脖子咳嗽：“我不說，說了你打我。”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會打你嗎？”陸云帆舉著拳頭，表情兇狠。
石偉在他的威脅下，不甘不愿地開口：“我碰她的時候，從她臉上蹭下了黃黑色的粉末，底下的皮膚是白的。”
雖然還沒來得及看她的臉，蕭珵就到了。但能讓沈瀾費盡心思遮掩，甚至不惜背上丑女的罵名，不用想也知道她那張臉肯定是漂亮的。
“黃黑色的粉末？”
陸云帆重復著這句話，腦海中仿佛有白光閃過。
他記得參加張董兒子婚禮的前天晚上，他假裝醉酒去找沈瀾，第二天手上就沾著黃黑色的臟污。
那時他以為是自己在酒吧哪里沾到的，現在想想，應該是碰了沈瀾的臉。
陸云帆呼吸不穩，感覺有些暈眩。
越來越多的細節紛紛涌入腦中。
比如沈瀾一直戴著那個又丑又大的黑框眼鏡，大夏天也是長袖長褲或者長裙，很少露出脖子以下的皮膚。
明明脾氣很好，卻因為禮服和化妝的事為難化妝師和服裝師，以前宴會也是從來不化妝，就連訂婚宴也是。
在度假山莊落水后，被梁野抱回房的一路上都蒙頭蓋臉……
太多太多的細節了。
陸云帆煩躁地捶著自己的腦袋，這么明顯為什么他一直沒注意到呢？
石偉說的沒錯，他確實是個大蠢蛋。和沈瀾在同一屋檐下這么多年，但凡他多關注一點，怎么可能沒發現沈瀾的異常。
“沈瀾……沈念……”
郭歡的聲音讓陸云帆猛地抬頭看過去。
“你說什么？”
郭歡表情有些凌亂，他咽了咽口水，艱難道：“陸少，你說，沈念會不會就是沈瀾？”
“轟”地一聲，陸云帆腦子像是炸開一樣。
“不，不可能。”他搖搖頭，像是在自言自語：“你不是說過，她倆身高不一樣。沈瀾對芒果汁過敏，我試探過沈念，她喝下去了，她沒過敏！”
郭歡看著他，眼里帶著幾分同情。
“陸少，身高是可以作假的，就比如我，我今天就穿了增高鞋，還墊了增高鞋墊。”
“你見過沈瀾不穿鞋的樣子嗎？”
郭歡問出這句話，陸云帆表情就凝滯了。
沒有，沈瀾在陸家時時刻刻都衣著整齊，尤其是十四五歲后，連拖鞋都沒在他面前穿過。
“還有哦，如果提前吃了過敏藥，可以預防過敏。”
陸云帆再也騙不了自己，其實他心里早就相信了。
沈瀾就是沈念，她們兩個沒同框過，出現的時間都是錯開的。
他看著沈念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還有心中莫名其妙的異樣感情。
郭歡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尷尬。
“陸少，如果沈瀾就是沈念的話，那她和蕭珵……”
他記得在度假山莊，沈念和蕭珵都是住在同一個房間的。蕭珵還抱著她一路從溫泉走回房，之后發生了什么，簡直不用說，大家都心知肚明。
郭歡看向陸云帆的頭頂，感覺上頭綠油油的。
陸云帆表情難看極了。
石偉見狀，眼神幸災樂禍，開口道：“陸少，實話告訴你，那次在咖啡館沈瀾喝的藥根本沒什么解藥，只能男女交、合才能解除藥性。”
“沈瀾在咖啡館里藥效就發作了，一直纏著蕭珵，她被蕭珵帶走了，他倆絕對睡了！”
話音一落，陸云帆一拳砸了過去，打在他嘴角。
石偉疼得嚎叫一聲，怒氣翻涌，喊道：“你打我也沒用，蕭珵就是睡了沈瀾，這是事實！你只會欺負我，無能狂怒，有本事你找蕭珵啊，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