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野也是神情凝重。
剛剛楚旭和王令過招的時候，他在旁邊觀察了，也上手試探了。
這楚旭的打法很瘋批，好幾次都是奔著致命去的，下手殘忍狠厲，只是在緊要關頭收回來了，才沒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楚旭這些年在國外到底干了什么？
梁野之前確實有心利用蕭珵的弱點，故意夸大了楚旭的底牌，卻沒想到這竟然是事實。
蕭珵應該是從某些渠道聽到了風聲，難怪會如此謹慎。
“我沒功夫陪你玩，讓開。”楚旭一把將王令推開，看向沈瀾：“我有話要對你說。”
沈瀾眉頭一皺：“如果是告白的話，那還是算了吧。我不覺得你會對我一見鐘情。”
見楚旭張嘴想說話，她語速極快補充：“就算你真的喜歡我，我也不會接受你的表白。”
楚旭閉了閉眼：“好吧，我跟你說實話。”
他再次睜開眼，沈瀾能明顯看到他白眼球上的紅血絲。
“我奶奶今晚病危了，被送去了醫院，剛剛醫院傳來消息，她情況又不好了。醫生估計……就是這幾天了。”
楚旭艱難地說出這句話，聲音帶著顫抖：“我奶奶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結婚生子，這個心愿我恐怕不能讓她滿足了。但我不想她含恨離開，我想讓她走得安詳，所以才冒昧向你表白。”
沈瀾能看出他說的是真話，但……
“很抱歉，我還是不能答應你。”
楚旭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他沉沉地吐了口氣：“那能不能請你假扮我的女朋友，在我奶奶病床前送她最后一程？”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神色都有些古怪。
楚旭只緊緊盯著沈瀾，啞聲道：“求求你。”
嗯……求得挺誠懇，看著也挺可憐。
但沈瀾還是搖頭：“抱歉。”
“為什么？”楚旭不解，只是假扮女朋友而已，她為什么不答應？
問出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連忙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楚家能做到，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應你。”
這一刻，蕭珵和梁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就怕沈瀾會松口。
但沈瀾又一次搖頭了。
“抱歉。”
楚旭眼神怔忪，像是重新認識她一樣。
其實就憑這幾次的交集，再加上調查出的沈瀾這些年的遭遇，楚旭就能看出她是個什么樣的人。
小心謹慎，聰慧大膽，但同時也心軟善良。
楚旭這次冒冒然表白，并不是因為奶奶病危就失去了理智和分寸，恰恰相反，這正是他計劃的一環。
想要開窗先拆屋頂，先提出一個百分百會被拒絕的要求，再退而求其次，往往更容易被接受。
從一開始，楚旭就只打算讓沈瀾假扮他女朋友。
但沒想到沈瀾還是拒絕了。
楚旭眼睛隱隱泛著赤紅：“為什么要拒絕，假扮我女朋友對你并沒有什么損害，為什么要拒絕？”
“首先，我拒絕并不是因為你沒付報酬，也不是為了和你討價還價。”
沈瀾口齒清晰，先做了強調，然后才道：“你現在的行為我可以理解為道德綁架嗎？”
“假扮你的女朋友確實聽起來對我沒什么損害，但我不愿意。我很抱歉聽到你奶奶病重這個壞消息，但老實講，我們只見過兩三面吧。”
沈瀾掰著手指，在楚旭眼前晃了一下：“這種情況算陌生人，你試問一個陌生人突然沖到你面前，讓你假扮他的另一半，你會欣然前往嗎？”
金鈺像個捧哏，在旁邊瘋狂搖頭：“不會，絕對不會，很奇怪哎。”
沈瀾嘆了口氣：“你想讓你奶奶走得安心，為什么要為難我呢？我不欠你什么吧。”
“可是……”
楚旭剛說了兩個字，就被沈瀾打斷了：“沒有什么可是，你不會覺得我是那種圣母型吧？那你就誤會我了，我這人的心可硬可硬了。”
金鈺的爪子伸過去，想配合著她的話做效果，結果一個沒控制住力道，直接按在了她的胸上，摸到了一手豐盈柔軟。
沈瀾臉一熱，將她的手拍下去，繼續對楚旭道：“既然是要找人假扮，你應該找自己熟悉的女孩啊，或者你直接花錢租一個，以你的條件想要找到人假扮你女朋友應該很容易吧。”
為什么非要盯著她呢？
這也是沈瀾防備警惕他的一個理由，綜上所述，沈瀾覺得自己沒必要冒險，還是干脆拒絕比較好。
楚旭定定看著她，輕聲道：“我對我奶奶提過，我說我對你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