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梵想把手縮回去,男人卻緊緊握著。
“昨天……”
他剛想了個話頭,姜清梵道:“昨天在你出現之前,風刑給我打了電話,并且發了很多照片和視頻,你知道是些什么嗎?”
陸瑾寒手掌驟然一緊!
“是我的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視頻,只要那些照片和視頻發出去,我就會徹底身敗名裂。”姜清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用那些東西威脅我,讓我當他的小寵物。”
陸瑾寒垂眸盯著她的指尖,那手柔軟無骨,如同青蔥般細嫩,指尖是粉色的,指甲干凈紅潤。
此時正微微曲著,帶著神經質的顫抖,與她平靜的表面截然不同。
陸瑾寒卻走神了。
姜清梵說了很多,說她在蘭苑經歷的事情,說那晚發生的意外。
陸瑾寒始終沉默地傾聽著,沒有打斷她的話,也沒有發表任何言論。
直到姜清梵說:“他還說,他知道是誰殺了我父親。”
直到這時,陸瑾寒才開口說話。
經理早就把車開回了湖邊別墅,也是就已經下車了。
車里只剩下兩人。
窗外是綠水藍天。
陽光透過車窗落在陸瑾寒身上,他半邊身體籠罩在陽光下,是溫暖的,另外半個身體與姜清梵肢體相貼。
他微微低頭,眼眸輕抬。
視線從看著她的手,移到她臉上。
姜清梵卻沒看他,神情懶洋洋的,說起那些不堪的過往,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漠然。
仿佛她說的那些過去是別人的,而她仿佛一個無情的旁觀者。
陸瑾寒無法形容這一刻自己的心情。
他啞聲問:“為什么跟我說這些?你不是說,讓我放過你么?你說這些又是什么意思?”
姜清梵眼珠輕輕地顫了顫。
她沒回答,陸瑾寒也沒再開口,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手卻沒有放開,執拗地等著一個答案。
像昨晚一樣。
半晌,姜清梵嗤得笑了聲:“很明顯,我剖開自己的傷疤,想博取你的同情,激起你的愧疚之心,以此來達到利用你的目的。”
她說:“就像昨天我故意把那些照片發給你一樣。最后不需要我出手,你就會幫我擺平一切。”
她緩緩轉動眸子,終于與陸瑾寒對視。
“陸總這么聰明,為什么非要我把話挑明了呢?”她眼底滿是笑意,“那樣的話,等陸總幫我解決掉那些麻煩,再次喝醉了來找我的時候,我還能像昨晚一樣,乖乖聽話配合你的表演。”
姜清梵一開始沒想弄得彼此太過難堪,可她又實在沒有辦法和他一樣粉飾太平地演一場拉拉扯扯的感情游戲。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她心里不痛快,就得叫別人都跟她一樣不痛快。
她要陸瑾寒的愧疚,卻不愿意看到他在暗處自以為是地付出和彌補。
既然想要彌補她,她就把事情挑到明面上來。
不是想彌補她嗎?
不是想要保護她嗎?
“其實陸總如果真的覺得自己對不起我,想要彌補我,不必大費周章的對付別人,也不必在其他任何事情上面對我彌補和遷就能讓我解氣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讓蘇沅沅為她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除此之外,我們之間就只有利用和交易。”
姜清梵說完,推門下車,沒有一絲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