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能把生意做到這么大不是沒道理的。”
孟七星暗想,“光是這份臉皮和心態,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孟七星是打定主意不會與虎謀皮了。
與鄧炮這樣的人合作太危險,不知道哪天就被賣了,還得掰著手指頭幫他數魚石。
想讓他成為大冤種?
絕無可能。
他反倒對鄧炮提出的另一個條件很是好奇,揮了揮手,“鄧老師請說。”
“我買你的魚竿。”
鄧炮的眸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很隱晦,卻被孟七星敏銳的捕捉到了。
“代價就是,我送你一張面試進入陸域學院的名額。”
嘶。
黃二穩震驚的差點咬到舌頭。
陸域學院的名額。
這可是不是簡簡單單的財富。
從陸域學院畢業的年輕人,是有機會進入海島官方的管理核心,成為政壇新秀。
建功立業,保家衛國。
絕大部分都是從陸域學院開始的。
“孟哥,我求你了。”
黃二穩急的都快哭了,拽著他的衣角勸道:“答應吧。”
“一根魚竿而已,回頭我賠你。”
“(ΩДΩ)”
孟七星目光幽幽地望著他,“奇怪了,陸域學院的名額只有一個,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不是啊。”
黃二穩輕聲說道:“你沒聽過朝中有人好辦事嗎?”
孟七星領悟了。
這貨是想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只要孟七星順利進入陸域學院,無論對他的考核,還是萬一考不上之后的發展都有非常大的幫助。
黃二穩這是準備把孟七星當成大靠山了。
“我承認。”
孟七星淡淡嘆息,“你給的條件的確很有誘惑力,可惜我有我的苦衷,我沒辦法答應你。”
呼哧。
涵養很好的鄧炮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他豁然起身,滿臉怒意,“孟七星,你……不識好歹。”
“鄧老師要動手嗎?”
孟七星揮手握住了黑夔,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
開玩笑。
跟一位八品高手死磕,孟七星還沒那么傻。
“小孟。”
門外突然傳來的呼喊聲,瞬間讓鄧炮恢復了理智。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
鄧炮便散去了一身的內勁,扭頭看向門外,“劉老師,你來的倒是巧。”
“剛好路過,順便看一眼。”
劉青山帶著跟在身后的凌雁秋與牛大壯走了進來,“鄧老師,我剛好要跟小孟談點事情,就不打擾了。”
“小孟,你來一下。”
“好嘞。”孟七星沖著鄧炮點了點頭,繞過他跟著劉青山離開了房間。
明明是孟七星的主場。
一會兒功夫卻只剩下鄧炮獨自一人。
不需要再掩飾了。
鄧炮臨走時,一掌拍爛了床柱子離開了。
“老師,剛才鄧大師動了殺意?”
來到甲板的無人角落,凌雁秋率先問道。
“你們還是少招惹他為妙。”
劉青山大有深意的看了孟七星一眼。
有欣慰,也有欣賞。
這個關門弟子,收的的確不錯。
“老師,我研究不出這根魚竿的材質。”
孟七星由衷的感激劉青山對他的幫助,竟然主動交出了黑夔,“請老師幫忙看看。”
“你這小子……”
劉青山笑的很斯文,“我對魚竿的材料沒什么研究,你就別故意給我出難題了。”
所有人都能察覺到。
劉青山這是在避嫌。
作為垂釣大師,覬覦自己徒弟的漁具,傳出去被人笑話。
極愛面子的他,寧愿壓抑心中的沖動,也做不出類似鄧炮那樣的事情。
“還有三天的路程。”
劉青山叮囑道:“你們這幾天別亂跑,盡量把內勁調整到最佳狀態。”
“到了月亮灣,誰也無法保證會遭遇到什么樣的危機。”
“多一份實力,便多一分自保的力量。”
“切記。”
劉青山負手離開了。
緊跟著的便是凌雁秋。
“我去……”
黃二穩拍了拍胸口,“剛才真特么嚇死我了,我以為咱們都要死了。”
這一次。
是孟七星第一次當面見識到八品武者的強大。
如山一般的威壓,鎮的他幾乎窒息。
那種情況下別說戰斗了,連逃跑都變得極為奢侈。
“唯有變強,才能不被人隨意欺負。”
孟七星暗暗將仇記在了心里,轉頭問道:“你怎么會跟老師在一起?”
“是我讓他去找劉老師的。”
黃二穩一副快夸我的表情,“我就知道孟哥沒那么容易答應鄧老師的條件,所以我就未雨綢繆,讓大壯去把劉老師請來。”
“還好還好,來的真及時啊。”
黃二穩這家伙的確看著很不靠譜。
可此次能化險為夷。
的確多虧了他的幫助。
“這份情,我記下了。”
來到房間門口,孟七星抬手將虛掩的房門推開,下一刻,因床柱子斷裂而導致商鋪塌下來的床板映入了三人的眼簾。
“我的床……”
牛大壯哀嚎著跑了過去,“這特么誰干的?”
“還用問嗎?肯定是鄧炮。”黃二穩分析道:“這老小子太不要臉了,不敢對孟哥動手,竟然拿……大壯的床撒氣。”
“我找他去……”
牛大壯瞪大的雙眼猶如銅鈴一般。
怒火已經淹沒了他的理智。
假如鄧炮就站在他面前,他真敢動手。
“不至于,不至于。”
黃二穩連忙抱住了他的后腰,“一張床而已,你睡另外一個商鋪也是一樣的。”
“我咽不下這口氣。”
牛大壯低吼著說道。
“行了。”
孟七星也幫忙勸說,“鄧炮八品武者,手底下又有那么多徒弟和員工,你連他的面都見不到,拿什么報仇。”
“我……”
牛大壯的眼神逐漸恢復一絲理智。
扭頭甩開黃二穩,抱著塌陷的床板嗷嗷痛哭,“太欺負人了,嗚嗚嗚……”
還別說。
看著一個大塊頭委屈的跟鄰家小媳婦似的,真的很有違和感啊。
興許是劉青山出面,徹底鎮住了鄧炮。
接下來幾天。
三人一直躲在房間里閉門不出,而鄧炮公司的人,竟然也罕見的沒有過來找麻煩。
直到三天后。
大船又一次發生了劇烈的撞擊,船舷翻滾,好似要沉沒一般。
“又觸礁了,孟哥,大壯,快跑……”
“不是觸礁。”
孟七星指著窗外,“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