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山不在乎虛名。
可是他必須為孟七星爭取屬于他的利益。
要知道,現場有三十幾位在外城釣界都很有影響力的大師,他們有些人,已經拿出手機對現場進行拍攝。
深海博大物。
這種自帶流量的話題,一旦發出去,一定能引起不小的轟動。
隨之而來的。
則是垂釣者收獲的名氣,以及可能被官方關注到的利益。
一旦鄧炮接受。
垂釣者就變成了鄧炮,而不是孟七星。
為了讓孟七星真正的聲名鵲起。
劉青山都忍著不去碰魚竿,任憑孟七星與那條大魚搏斗。
“劉老師,大魚要跑了?!?/p>
鄧炮有些著急,“這樣吧,從刺中魚開始就算小孟贏了。”
“現在讓我接手,咱們齊心協力把這條魚弄上來?!?/p>
“老師,我……”小辮子很不服氣。
不過感受到鄧炮的急切心情,他又不敢爭論了。
一想到待會要跪下認輸,小辮子面如死灰,神色凄涼。
“這是小孟的機會?!?/p>
劉青山篤定說道:“即使真跑魚了,那也是他時運不濟?!?/p>
“劉老師,哎呀,你,你太固執了。”
鄧炮急的直跺腳。
眾目睽睽之下,他也無法強行搶走魚竿自己垂釣。
最終,無奈的嘆息一聲,“劉老師,我一直很尊重你,但是你今天的所作所為,讓我很不舒服?!?/p>
劉青山撇過頭沒有理會。
吱吱吱。
半卷魚線,至少超過五百米,已然被大魚拉直。
這條魚的力道,已然超過了三品武者的范疇。
孟七星不敢生拉硬拽。
否則,的確會有斷線的危險。
“小孟,來回擺動,別給他向下扎的機會?!?/p>
劉青山提醒道。
聞言。
孟七星連忙抓著黑夔左右搖晃。
大魚感受到嘴上的疼痛,果然掙扎的更厲害了。
掙扎屬于正?,F象。
只要不是一味的往海底猛沖,多掙扎一些時間,沒了力氣,大魚必然會被拖出水面。
果不其然。
在孟七星連續擺動六七次之后,大魚的掙扎力道明顯減弱了。
“開始收線?!?/p>
劉青山看起來比孟七星還要緊張,雙手扒著船舷,神情專注地盯著翻涌的海浪。
“小孟,一定要慢慢收?!?/p>
“收線的同時感受魚的力道,要是還有掙扎的跡象,隨時放線?!?/p>
垂釣方面的經驗,孟七星的確不如劉青山。
不過。
到了這個程度,大魚的力道已經下降到三品以下,達到了魚線能夠承受的范圍。
孟七星完全不需要擔心切線斷桿的問題。
唯獨需要注意的是,別讓魚鉤被拉斷。
這一套裝備,目前就浮漂和魚鉤最脆弱了。
好在。
經過劉青山的指點,孟七星又嘗試著放了幾次線之后,大魚徹底沒了力氣。
最后一次收線。
黑色的大魚浮出水面。
“哇,鯨鯊,是鯨鯊。”
“我去,這小短桿,竟然釣上來一頭上千斤的鯨鯊?”
“我滴媽,什么魚線啊,我也想買?!?/p>
鯨鯊平躺在水面上,隨著海浪的波紋上下起伏。
孟七星控死魚線。
但,怎么把大魚拉上來成了最棘手的問題。
“余大人,可否讓大船暫停?”
鄧炮竟然主動開口,“這條大魚,對我們釣魚人來說,真的非常重要。”
停船意味著耽擱時間。
考慮到鄧炮的身份,余茂山猶豫片刻之后點頭答應了。
幾分鐘后。
大船終于減緩了速度,直至停在海上。
鄧炮立刻組織人手,乘坐貨倉里的備用小船跑到海面,十幾個人合力,終于把鯨鯊拖上了船。
“我的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鯨鯊?!?/p>
“太大了,真的太大了。”
“快,拍照合影,回頭發到網上去?!?/p>
釣魚人全都瘋狂了。
拿起手機,對著鯨鯊一頓猛拍。
“三階,竟然是三階魚石。”
鄧炮讓人刨開了鯨鯊的肚子,一個鵪鶉蛋大小的魚石滾了出來。
來到大船上的人,很少有缺魚石的。
一個三階魚石遠不如鯨鯊本身的吸引力大。
“恭喜啊?!?/p>
鄧炮把帶血的魚石遞到孟七星面前,“年輕人,我真的很欣賞你。”
這話的潛臺詞,是想讓孟七星改換門庭,投到他鄧炮的門下。
要不是現場人多,興許暗示就變成了明示。
孟七星聽出了他的深意,并未理會,轉頭望向劉青山說道:“老師,我們贏了。”
“是的。”
劉青山激動的嘴唇都在微微顫抖,似乎孟七星釣到了大魚,比他自己釣到還高興。
“鄧老師,可以讓你的徒孫履行賭約了。”
“沒問題?!?/p>
鄧炮爽快的沖著小辮子揮手,“你,過來道歉。”
“師爺,我……”
“不想道歉也行,回去以后我會發布公告,將你逐出栗元?!?/p>
唰啦。
小辮子臉色驟變。
逐出栗元,不光是丟失工作那么簡單。
以鄧炮的影響力,離開栗元之后,將無人再敢聘請他。
小辮子眼神里深藏著一縷怨毒之色,噗通一聲跪在了孟七星的面前,“我認輸。”
“你說什么?”
孟七星以手遮耳,“我聽不到?!?/p>
“我,認輸。”
“這還差不多?!?/p>
孟七星跟個大人似的拍著小辮子的肩膀,“以后別那么狂了,記住了嗎?”
“知,道,了?!?/p>
小辮子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的蹦了出來。
“老師,我們走吧。”
孟七星抓起黑夔,沖著劉青山說道。
“小孟?!?/p>
“怎么了老師?”
“你的漁具別亂扔了。”
“什么意思?”
凌雁秋無奈的搖了搖頭,“那么細的魚線,卻能釣上來千斤重的鯨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孟七星明白了,他手里的漁具,肯定會被有心人給惦記上。
“我知道了?!?/p>
孟七星握緊了黑夔。
魚線可以丟,但是黑夔,不僅僅是魚竿那么簡單,決不能丟。
“嘿嘿嘿,孟哥,恭喜恭喜啊?!?/p>
黃二穩帶著牛大壯走了上來,笑呵呵地說道:“每次見到孟哥都能帶來一些驚喜。”
“這樣吧,為了慶祝孟哥成名,我做東,請大家喝青花酒慶祝,怎么樣?”
“你們去吧?!眲⑶嗌较騺聿幌矚g應酬。
凌雁秋冷冷地掃了黃二穩一眼,緊跟著說道:“我回去也有事。”
“別走……啊。”
黃二穩依依不舍的伸出手,“孟哥,快,你幫我想個法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