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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碼頭，海風(fēng)溫柔地吹著。

不少青壯年隨船出海，沒個十天半月不會回來。

搬運工照常裝貨卸貨，忙碌的身影根本不會在原地做多停留。

沒了閑聊吹牛的船工，碼頭頓時冷清不少。

沈恪玩著石頭經(jīng)過，被朱嬸叫住——

“小恪呀，聽說你要去讀書了？”

“嗯嗯。”

“老板同意了？”

“對！”

朱嬸眼中生出幾分感慨，胖乎乎的手摸摸他臉蛋：“你這個小家伙，也算熬出頭了，去了學(xué)校記得好好學(xué)習(xí)，不過也別讓本地那些小洋鬼子給欺負(fù)了。”

“我會的，謝謝嬸嬸。”

“對了，早上廚房還剩了幾個包子，你拿去吃，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

朱嬸一邊說，一邊將手里的塑料袋塞給他，滿眼都是心疼。

顯然，像這樣偷偷給他開小灶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段時間，由于吃得好，睡得早，沈恪猛躥了一截，終于看上去像個十歲的小孩兒了。

剛開始那會兒，說六七歲都有人信。

眼睛那么大，腮幫子卻沒肉，看著怪可憐。

沈恪回去宿舍的時候，把包子分了一半給阿昌。

“阿昌哥哥，朱嬸給的包子，給你放桌上了，餓的時候放進微波爐打一下，不要太久，會變硬的。”

阿昌卻只看著他，不說話。

臉上是沈恪從未見過的審視與端詳，眼中透出幾分揣度與探究。

“阿、阿昌哥哥？”

“你真的失憶了嗎？林、銘！”

沈恪對上他逼問的目光，瞬間錯愕，接著又茫然地眨眨眼：“……你說什么？”

阿昌深吸口氣，收回視線。

隨即，揚起一個笑容，將包子拿過來：“開個玩笑嘛，以后你去上學(xué)了，就沒人跟我開玩笑了。”

沈恪想了想，認(rèn)真開口：“但我還是會每天叫你起床吃早餐的。”

阿昌：“？？”你禮貌？！

“小恪，你記住，人這輩子要懂好賴，別吃里扒外，更不要恩將仇報。”

沈恪撓撓頭：“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說，但我會記住的。”

“嗯。下午老板派人來接你，換身整齊點的衣服，拖鞋也別穿了，換成運動鞋，之前給你買的那雙。”

“啊？接我？去哪？”

“你不是要上學(xué)嗎？送你去插班啊，以后就是上學(xué)的小屁孩兒了，記住啊——好好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

“嗯嗯！阿昌哥哥，我還想繼續(xù)上武術(shù)訓(xùn)練班，可以嗎？”

碼頭有間廢棄庫房，被阿昌改成了武術(shù)教室，請了個拳腳師父，每天教碼頭工人的小孩兒練些拳腳，強身健體。

阿昌：“行啊，喜歡就堅持下去吧，人家?guī)煾付颊f了，你根骨清奇，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沈恪有些靦腆地笑開。

……

京城，人民醫(yī)院。

這是蘇雨眠知道懷孕后的第一次產(chǎn)檢。

邵溫白早早請好假，全程陪同。

說到請假，他打電話給錢旭陽說今天不去實驗室的時候，還被老錢酸了一頓。

“……請假？你是老大，整個實驗室都你說了算，跟我請什么假啊？犯得著嘛？”

邵溫白默然一瞬，問他：“……跟老婆吵架了？”

錢旭陽：“！”他怎么知道？！

邵溫白：“不說話，看來我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