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
趙仲良向謝玉琰行禮。
謝玉琰點點頭:“都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
趙仲良道:“我們從西北出來的時候,將糧草、藥材和火器等物放在了與賀都部署約定好的地方?!?/p>
謝玉琰點點頭。
趙仲良帶著商隊說是往汴京和泉州送貨物,其實運送的是軍資。
有賀檀和王晏的人暗中安排,他們打著運送榷場貨物的旗號,順利通過各處關(guān)卡,并且將軍資分批藏匿好,等到賀檀起兵,只要按提前安排好的路線前行,輕易就能取到糧草。
“可惜我們手里的戰(zhàn)馬不多,”趙仲良道,“不然都部署就更加不用受約束。”
謝玉琰道:“今年才開的榷場,能暗中換些馬匹已是不易?!?/p>
莫要說戰(zhàn)馬昂貴,大量購買也會引起東家的注意。
“這樣已然很好了,”謝玉琰道,“昌遠(yuǎn)侯府會派人前去接應(yīng),賀檀應(yīng)該能順利脫身?!?/p>
聽到這話,趙仲良眼睛一亮,終于松一口氣,他離開西北的時候,心中很是不安,要不是大娘子早有囑咐,他可能會忍不住偷偷跑回去幫忙。
西北的兵馬有異動,他們已經(jīng)提前知曉,都部署的人一直讓人盯著大順城的動靜,他們走商也幫忙傳遞消息,雖然不能確定那些人到底會用什么手段,但只要有所安排,就能搶得些先機。
趙仲良深吸一口氣,只希望一切順順利利。
“那接下來……”
謝玉琰道:“繼續(xù)往泉州走,東家的人暗中會盯著你們,不過等到動手的時候,他們就顧不上了?!?/p>
東家不會放著太后和朝廷不顧,先來向她和商隊下手,對東家來說,只要定下大局,就等于將她的生死握在了手中,沒必要在這時候?qū)λ稚瘛?/p>
“每到一處,要將消息送到,”謝玉琰囑咐趙仲良,“船只、人手都要準(zhǔn)備好。”
趙仲良立即點頭。
謝玉琰接著道:“我做完手邊的事,就會去尋你們?!?/p>
除了昌遠(yuǎn)侯之外,太后暗中還有旨意給幾個官員,本來應(yīng)該凈圓師太自行前去,她有后世的記憶,剛好能在一旁幫忙。
“大娘子多多小心,”趙仲良低聲道,“那些人已經(jīng)不再隱藏,若是知曉了大娘子的行蹤,說不得會起歹意?!?/p>
謝玉琰點頭:“你們也是一樣?!?/p>
趙仲良退了出去,他一直盼著知曉東家的真面目,總算到了這一步,所以他心中根本沒有恐懼,而是雀躍。
接下來,他會將大娘子吩咐給他的事,都辦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
……
大順城往南。
烏崖部在烏穆的率領(lǐng)下,正在追擊賀家軍。
烏穆跨在馬上,看著賀家軍狼狽的模樣,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烏崖部就是因為賀檀父親率兵圍攻,不得不臣服于大梁,這些年但凡西北有事,烏崖部就要出戰(zhàn),不知因此折損了多少族人,他早就過夠了這樣的日子。
“賀家軍若是能亡于我手,”烏穆道,“以后我就是族人心目中的天神?!?/p>
烏穆無比得意,畢竟眼前這些兵馬,曾讓他們聞風(fēng)喪膽。
過了許久,烏崖部派出的將領(lǐng)回到烏穆身邊復(fù)命:“賀檀手下的那些兵馬,根本沒有與我們交手,見到我們殺來,他們就開始潰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