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王家。
王晏在書房里商議對策,王秉臣從廊下路過,忍不住停下腳步,將耳朵貼過去……
守在外面的桑植見到是自家老爺,不敢開口驅(qū)趕,就裝作沒有瞧見,悄悄地退到旁邊。
王秉臣不自然地垂下眼睛,此時的舉動有傷他的威儀,但他也顧不得這些了。
對付叛軍的事都是王晏在一手安排,這豎子整日與幾個人偷偷商議對策,很少在人前提起具體細節(jié),以至于朝堂上,多數(shù)人都摸不透,豎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眼見叛軍就快到了,豎子到底是個什么章程?王秉臣不免心中著急。他開始懷念謝家那女娃在王家的時候了,那時候的王晏總把笑容掛在臉上,格外的好說話。
屋子里傳來聲音。
“現(xiàn)在那邊如何?”王晏詢問。
立即有人道:“秦王對衛(wèi)國公愈發(fā)不滿了。”
另一個人道:“衛(wèi)國公聚起的那些人,大多認蔣家不認秦王,秦王心中自然不快。”
王晏要的就是這個結(jié)果。
“秦王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想要拿回權(quán)柄。”
秦王這么快發(fā)現(xiàn)端倪,離不開那些假意投靠之人在一旁出謀劃策。
王秉臣聽得仔細,正覺得有些冷,就被塞過來一只暖爐,王秉臣接在手中,看了桑植一眼,桑植低下頭退下。
王秉臣裝作若無其事,人向窗子湊得更近了些,可偏偏王晏卻不說話了。
王晏點點頭,只要亂起來,昌遠侯就能借機下手,利用衛(wèi)國公和秦王的嫌隙做事,現(xiàn)在看來一切順利。
片刻之后,王晏才又問:“他們大軍到哪里了?”
官員道:“應該在大名府外。”
王晏詢問:“有沒有入城騷擾百姓?”
“叛軍經(jīng)過的那些州府,當?shù)匮檬鹬灰辉敢馔犊壳赝酰枷铝罹o閉城門,城內(nèi)的兵馬雖然不多,但若是叛軍強攻也要付出些代價,叛軍不想折損太多兵卒,也就沒有輕舉妄動。”
王晏道:“衛(wèi)國公清楚地知曉各處廂軍的數(shù)目,少數(shù)廂軍只能擔負守城之責,對他造不成威脅,他也就不去浪費精神,但似賀家軍這樣的兵馬,就需要早些解決掉。”
官員道:“那咱們就看著衛(wèi)國公兵馬繼續(xù)南下?”
“當然不是,”王晏開口,“這兩日兩軍就會陸續(xù)交鋒,只不過我們的人要敗逃。”
王秉臣聽得皺起眉頭。
叛軍明目張膽地逼近汴京,朝廷不可能視而不見。真的鬧不出一點水花,衛(wèi)國公反而會起疑心。
所以,該做什么就得做什么,一步步將衛(wèi)國公引過來。
官員們離開的時候,門口的王秉臣已經(jīng)喝上了桑植送來的熱茶。
宰相下意識地前去書房,邁進去了一只腳,才想起手中的這些物什,這不就等于告訴王晏,他方才在外面偷聽嗎?
王秉臣卻也顧不得這些了:“是準備要動身了?”
王晏應聲:“明日就走。”
王秉臣想要問去哪里,卻還是忍住了,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