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江綰挽著師父的手臂往沙發方向走。
古靈落后一步，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跟了上去。
待到兩人落座后，她把茶水放在茶幾上，然后退后，挨著師父站在旁邊。
江綰抬頭，“師妹，坐呀，站在那里干什么？”
古靈板著一張臉不茍言笑，“不了。”
江綰挑了挑眉，“那多不好呀，我和師父坐著聊天，你這么個大活人在這兒杵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是師父的徒弟，而是保鏢。”
她本是開個玩笑，想活躍一下氣氛。
結果古靈卻壓根不接茬，一本正經得宛若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這里沒有別人，不會產生這種幼稚的誤會，而且外面有保鏢。”
江綰當然知道外面有保鏢。
師父身份特殊，出門身邊肯定要帶著很多保鏢，以防萬一。
就是這個古靈師妹，還是那么無趣。
怎么還明里暗里夾帶私貨，說她幼稚呢？
她撇撇嘴，沒再熱臉貼冷屁股，索性隨她去了，轉而跟師父念叨。
“師父，您過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這也太突然了，我什么都沒準備。”
戴著面具的男人心情很是不錯，雖然看不到面上的表情，可露出來的那雙深邃眼睛里卻滿含著笑意，好聽的聲音里也摻雜著溫和的喜悅。
“跟你說干什么，就是怕你為了我準備，你現在有這么多工作要做，忙前忙后的，用不著再為我費心思，我自己又不是沒有安頓自己的能力。”
江綰努嘴，在師父面前才會偶爾露出小女兒姿態。
“您是能自己安頓，可我是您的徒弟呀，京都說起來是我的家鄉，您大老遠跑過來，哪兒能讓您住的這么寒酸。”
話是這么說，但她也知道，并不是寒酸的問題。
實在是師父身份特殊，不好大搖大擺地出現，怕會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惹來麻煩。
男人明白她的心思，輕笑了笑。
“行了，知道你心里有師父，師父心領了，你最近怎么樣？聽說發生了不少事情，你現在差不多都成了京都的風云人物了。”
江綰知道他說的是自己前段時間，頻繁上熱搜的事兒，無奈地嘆了口氣。
“什么風云人物，分明就是被人算計了。”
男人眼里劃過一道暗色，“以我對你這丫頭的了解，可不是個會吃虧的主兒。”
江綰的確不是會吃啞巴虧的人。
“當時是我疏忽了，而且事情牽連到歲歲和安安，我一時才亂了方寸。”
歲歲和安安一直都是她的軟肋，這一點，男人很清楚。
“是因為墨書硯？”他冷不丁問。
江綰愣了下，沒想到師父會主動提，沉默兩秒，才點點頭，“嗯。”
男人又問，“你們兩個現在怎么樣了？”
江綰短暫的猶豫后，說，“沒怎么樣。”
男人卻不信，“沒怎么樣是哪樣？我聽說你現在和他走得很近。”
江綰解釋了下，“我最初回國，不就是為了墨爺爺的病嘛，一來二去，難免會有交集，再加上他的女兒，和歲歲安安很合得來，所以走得近了些。”
她并沒有說墨書硯再重新追求自己的事兒。
倒不是瞞著師父，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萬一師父問起，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師父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盯著她看了片刻，才緩緩道，“你心里有數就好，只是不要忘記，當初他是怎么對你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共處兩三年都沒能成功的事兒，幾年之后忽然就變了，你要多想想，是為什么，考察清楚了，再做決定。”
江綰聽著，心里嘆了一聲。
師父不愧是師父，她還什么都沒說，師父就已經猜到她和墨書硯現在情況了。
她點點頭，“嗯”了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師父，您這幾個月過的怎么樣？都去了哪里？一直都沒有您的消息，我心里總是不踏實。”
男人笑了笑，“別擔心，我身邊有這么多人跟著，能有什么事兒？好著呢。”
他嗓音溫和，簡單說了下這幾個月，自己這邊都發生了什么。
江綰聽的很認真，忍不住感慨，“師父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比我有意思多了。”
男人笑道，“等你忙完了，就來找師父，沒你陪在師父身邊，師父還真是怪寂寞的。”
江綰眼睛一亮，“好呀，到時候帶上孩子們，他們都想您了呢。”
男人也很關心歲歲和安安，“他們都還好嗎？”
江綰點頭，“放心，都好，他們今天本來想跟著來一起看您的，結果聽說您提前說了不讓，都有點悶悶不樂呢，回頭您得親自哄他們才行。”
男人莞爾，“好，我給他們帶了禮物，你帶回去，幫我送給他們，就說我也想他們。”
江綰敏銳地捕捉到一點信息，“師父不打算在這兒久留嗎？”
“嗯，京都人多眼雜，我暫時還是不露面了。”
江綰原本還挺興奮的，這會兒情緒立馬低落下來。
“您這才剛來，咱們就見了一面，就要走了嗎？我還想著把時間騰出來，好好陪陪您呢，就算不能在京都轉轉，至少也可以帶上孩子們，給您做頓滿漢全席。”
男人被她逗笑，“滿漢全席就不用了，再把你累著，師父會心疼，今后有的是機會見，不急在這一時半卡刻。”
江綰撇撇嘴，還不是很高興，“那您打算什么時候走？”
“還沒定，等定了就告訴你。”
“那先說好，您可一定得告訴我，絕對不能自己偷偷溜走。”
男人再次被逗笑，甚至有點哭笑不得。
“什么叫偷偷溜走，師父是那樣的人嗎？你這么講，有損我的形象。”
江綰放下心來，隨后又拿了份文件出來。
“師父，您看，這是長樂醫藥最近大規模投入生產的藥品，還有幾個醫藥項目即將落成。”
男人拿起，大致翻看了下，沒有絲毫的不放心。
“你的能力，我完全信任，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只是不要太操勞，什么都沒有你自己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