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楊鳴吃飽喝足之后，就和白溪在一旁的沙發上玩“小貓釣魚”。
而張遠則是和王德發在桌上繼續聊天。
“五百萬太多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每個月我家里就給我十幾萬的零花錢，就算我找家里要，也不一定要得到。”張遠放下酒杯意味深長地說。
王德發皺眉：“要不你出面找銀行貸點？”
“銀行？”張遠苦笑道，“我爸已經和江城所有的銀行都打過招呼，我只要敢貸款，他立馬知道。到時候你讓我怎么和老爺子交代？”
“那……”
王德發猶豫了一下，側頭看向了不遠處的白溪。
“你可別打我主意，我自己還缺錢呢！”白溪放下手里的撲克牌，“我覺得老張說得不錯，你這地方沒必要再開下去。還不如早點關門大吉，把會員費都退了。”
“我也想啊，可是會員費現在我都拿不出來。”王德發一臉苦悶。
一時間眾人都沉默了起來。
張遠自顧自地抽著煙，白溪把玩著手里的撲克牌，至于王德發則是坐立不安，滿臉愁容地端著酒杯。
“咳咳……那個，其實我覺得吧，這地方想要賺錢倒是不難。”
楊鳴的聲音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他笑笑，放下手里的撲克牌，走到餐桌前坐下來看著王德發：“發哥是吧？”
“王德發是我的外號，是英語諧音……”
“what the fu-ck?”
楊鳴反應過來，有些哭笑不得。
“我真名叫王新威。”王新威疑惑地看著他，“你剛才說，我這私房菜館想要賺錢不難？”
楊鳴拿過桌上的菜單，點了點頭：“嗯，只要你把菜單改一下就行。”
王新威有些沒反應過來，看了一眼張遠，似乎在問：你這弟弟什么來路？
張遠笑著說：“老弟，你可能還不太清楚他這里的情況……改菜單估計也行不通。”
“遠哥，王哥。要不，我們來打個賭怎么樣？”楊鳴笑著問。
“打賭？”
“嗯。如果王哥按照我說的做，還是沒辦法改變現狀。回頭我就負荊請罪，自費在江城東方酒店擺一桌，賠禮道歉。但如果我的方法有用，以后我過來這里吃飯，王哥可得給我打折。”楊鳴半開玩笑地說。
王新威有些猶豫，誰知張遠直接道：“老弟，你要是真能有妙招讓老王這地方起死回生，回頭你來吃飯掛我的賬。”
白溪眼眸一閃，似乎也來了興致：“弟弟，你要是輸了。不用你請客，小溪姐給你安排。如果贏了，讓老王送你一張終身免費卡。”
見自己兩個老同學都這么說，王新威一時間也有些吃不準這楊鳴的來路，心想難不成他真有辦法，讓自己這起死回生？
想到這里，他一咬牙，決定死馬當活馬醫：“楊兄弟，你說說看，想要我怎么做？”
“很簡單。”楊鳴把菜單放在王新威面前，“從現在開始，你前幾頁的招牌菜全都把價格改了。河豚、澳龍、帝王蟹這些招牌菜全都改成九十九。”
“啊？”王新威眨巴了一下眼睛，“九十九？這人工成本都不夠……”
“你先聽我說。”
楊鳴打住他，接著道：“你不僅要把這些招牌菜的價格調低，還要免費送。”
這句話一出，張遠和白溪也懵了。
見眾人傻眼地盯著自己，楊鳴坐直了身子：“王哥，如果你信我，就按照我說的做。如果不信，就當我什么也沒說。”
王新威頓時沒了主意，看向張遠。
只見張遠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白溪則是一臉的好奇。
“楊兄弟，要是按照你這么搞，我估計不出三天我就得關門……”
楊鳴不慌不忙地說：“這只是第一步……”
“那第二步呢？”白溪忍不住問。
“第二步很簡單，把后面的那些素菜、家常菜價格往上調百分之三十。比如這道炒青菜，你可以賣九十六。”
“可即便是把那些素菜的價格上調，也回不了本啊？”王新威苦著臉說。
“王哥，你這地方想要賺錢，不能靠在菜上面賺錢。”楊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餐飲不靠菜賺錢，那靠什么賺錢？”王新威有些莫名其妙。
只見楊鳴比劃出一根手指：“人情！你這個私房菜和別的餐廳不同，是要靠人情賺錢。王哥，我問你一個問題，平時來你這吃飯的人，你都認識吧？”
王新威點頭。
“那好，舉個例子。比如這地方是遠哥開的，你帶客戶過來吃飯。剛坐下來，就有人上來和你說，王總，你是我們老板的好朋友。我們老板已經交代好了，送你十條河豚，外加一只帝王蟹和一只澳龍。”
楊鳴抿了口水：“你聽到服務員這么說，你在客戶面前是不是很有面子？十條河豚，再加帝王蟹、澳龍。還沒開始點菜，人家就已經送你七八千的大禮。那請問，你接下來點菜的時候，會不會多點幾個菜呢？最起碼，素菜你要多來幾個吧？不然面子過不去啊。”
“等到這頓飯吃完，你去結賬的時候，遠哥親自來找你，問你今天吃得盡不盡興，對我們這的菜品、服務、環境滿不滿意。你會怎么說？”
王新威猶豫了一下道：“我免費吃了人家大幾千塊錢，當然只能說很好了。”
楊鳴一拍手：“那不就對了嘛。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如果這個時候，遠哥又給你帶過來的客戶每人送了一張卡，只要憑借這張卡，以后來吃飯，全都可以免費送帝王蟹一只。那你覺得你的這些客戶朋友，以后會不會常來？”
“這么好的事，當然回來了！”
楊鳴笑了一下：“這一招就叫引流！這樣一來，你這地方的客流量就會非常大。等到人多了，你就開始最后一步，截流變現。”
“截流變現？”三人異口同聲，不解地道。
“嗯。”楊鳴輕輕地呼了口氣，“但凡過來吃飯的人，你都可以熱情的和他說，我看老板您平時宴請招待比較多，我們最近有個活動。充一萬送三千，充五萬送三萬。充十萬送五萬。你想想看，你免費吃了人家的帝王蟹，人家又這么客氣，當著朋友的面，你覺得如果是你，你會充多少？最少也要五萬吧？而且你充值的時候，還會想，我充了五萬，就等于有了八萬，而且每次過來還有免費的帝王蟹……這個時候請問你心不心動？”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過了好一會，張遠猛地一拍大腿：“好主意！這他媽的，一個月下來，充卡都能充幾百萬吧？”
“充卡的錢，不就等于已經賺到手的錢了嗎？”白溪也反應過來，“這樣一來，到時候就能細水長流……”
王新威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楊兄弟，請問您在哪高就？”
“咳咳……我還在上學。”楊鳴尷尬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