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歡和洛嶸出門之后，溫迎轉過頭，看向了旁邊坐著的厲晏州。
不用她開口，厲晏州看著她那個眼神就能感覺到她要說什么。
她這是要趕他走的前兆。
“頭疼。”
厲晏州堵住了溫迎的話茬，大手撫上額頭。
但溫迎并沒有像以前一樣，說出任何關心他的話，他甚至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厲晏州想可能是他說的太含糊不清了，溫迎沒有聽清。
以往他喝醉的時候，溫迎都會給他洗一個毛巾，然后煮一碗醒酒湯。
厲晏州不求溫迎能像以前那樣對他，但他想要她的關注。
“迎迎……”
溫迎躲開了厲晏州伸過來的手，站起身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很晚了，不打擾楚越休息，我幫你叫一個代駕。”
到底是因為溫迎手氣不佳喝了酒，溫迎有義務把他給送走。
但厲晏州并不想，也不能就這么走了。
“迎迎，我有話想跟你說。”
厲晏州雖然沒有喝醉，但他身上有很重的酒氣。
他的懷抱讓溫迎感覺非常不適。
溫迎甚至在腦海里審問自己，過去怎么會覺得他那樣的味道會有些香醇。
酒的味道是不會變的，變得是人。
溫迎已經從心里抗拒和厲晏州接觸了。
或者說，她曾喜歡的厲晏州，并不是現在這樣的。
“我沒有什么想要跟你說的了，我已經幫你叫好司機了，你下樓吧。”
溫迎的推拒讓厲晏州有些受傷。
“迎迎，你知道的，我不能沒有你。”
盡管現在溫迎面對他的時候，會豎起渾身的刺，但厲晏州甘之如飴。
“我不知道。”
溫迎拉開了和厲晏州的距離，酒味兒煙味兒寶寶都不喜歡，她又想要吐了。
“我只知道你并沒有喝醉，你如果硬是要耍酒瘋的話，我不奉陪。”
溫迎的眼睛又黑又亮，卻沒有一絲絲的情感，她看他的眼神，那么冷。
溫迎的確是不知道厲晏州為什么要裝醉，還是他以為溫迎愛了他那么久，會連他真實的酒量也不清楚嗎……
“迎迎，我只是想要你回來。”
厲晏州心頭盤旋著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厲晏州，結束了就是結束了，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情于我們的關系毫無意義。”
“溫迎我不信，我不信你真的不愛我了！”
厲晏州發狠似的走向了溫迎，他想要抱著她，只有將溫迎緊緊的抱在懷里，那種即將失去她的感覺才不會出現。
“我真的很……”
厲晏州嘴里卡著“喜歡”這兩個字，迎頭潑過來的一杯酒讓他沒能將這兩個字發出音來。
淺棕紅色的酒液，順著厲晏州的臉滑落，像一場無疾而終的小雨，淅淅瀝瀝……
“溫迎！”
“如果你非要說自己醉了的話，那你現在清醒點了嗎？”
溫迎手里緊緊的握著杯子，舉到厲晏州眼前，“你和我之間就像這杯酒，已經潑出去的那些酒，你再喜歡也收不回來了，就算是這杯子里面裝上了同樣的酒，它也不再是原來的那一杯。”
“我是愛過你，但我的愛，像酒一樣，已經散盡了……”